對我們來說,城市的美分為幾種。一種是純天然的美,像以前我們的老祖宗曾經住的村落、小鎮,它跟整個環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比如古寨、苗寨和湘西的很多村落;第二種是人造美,城市發展過程中所需要大量的居住建筑和公共建筑,這就需要人與環境之間的平衡。
這種平衡,就需要預留城市空間,給人以更多的想象。歐洲和澳洲的國家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如法國巴黎,幾百年下來依然那么美。它就是在老城區和新城區之間的保護做得很好,各自保留自己的風貌。悉尼、墨爾本也是如此,它們真正實現了城市山體水系之間、環境跟城市之間的共融,好比中國的陰陽之說,它的環境和建筑就是陰陽共生的,所以才能保證城市發展的可持續。
而中國的城市發展大都是“攤大餅”——劃一個圈,把這個圈里所有資源都開發完,再劃另一個圈。“攤大餅”是一種掠奪式的開發,它最終的結果就是,追求局部資源的利益最大化,把所有的文脈、資源都消耗光了,把所有的城市基地、城市環境、城市狀態都割裂了。見山推山,見水填水,這樣一來,整個城市的形態就沒有了。
這種發展方式滿足了城市發展的基本需求,但永遠達不到城市可持續發展以及綠色建筑的要求。我們一直提倡,城市發展要做到有機發展,不要掠奪式開發,要留足城市的預留發展空間,尤其是對山體、水系、文脈的保護,還有對老街區,歷史街區以及歷史街區過渡的灰色地帶的保護。
可是,在盲目追求經濟效益時,我們總是拋棄了這種未來城市空間,我們看到的只有一顆耀眼的珍珠,卻忽略了它的鏈條效應。城市像一堆散珠,沒有鏈條,就形成不了一條完整的項鏈。
出現這一系列問題,也不能全歸咎于政府。政府最高的狀態其實是“無為而治”,在城市管理中,服務型政府的管理職能應該是越來越弱化。所以,這就要求我們的開發商一定要自覺遵循生態性原則,遵循文化性原則,遵循這種對自然界有所敬畏的原則,注重邊界效應,不能掠奪式開發。
如果我們有這種環境意識,那么整個城市才會活起來。你給別人留出空間的同時,也給自己一種新的活法,這也是我們未來城市建筑發展中和諧相處的一個原則。城市距離和建筑距離,都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