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態話語分析電影海報

摘 要：本文以Halliday 的系統功能語法和Kress Van Leeuwen的視覺語法框架為理論基礎，對《中國合伙人》的電影海報進行了社會符號學分析。文章通過解讀圖像的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和構圖意義，深入探討了電影海報是如何通過圖像和文字共同實現表意功能，從而達到電影海報的宣傳目的。

關鍵詞：多模態話語分析；社會符號學；視覺分析；電影海報

0 引言

在當今社會文化多元化、通信技術飛速發展的背景之下，人們交際的模式不再局限于以語言和文本的形式體現，而是轉變為包括圖像、聲音、動畫、顏色等多模態形式。該文運用Kress Van Leeuwen的多模態話語分析方法解讀電影《中國合伙人》的首款海報，探討圖像作為視覺交流的符號載體，是如何與語言交流相互聯系作用，共同傳遞信息和意義的。

1 多模態話語分析及其理論基礎

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法將語言看作社會符號，提出了語言的三個純理功能，即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Kress Van Leeuwen認為圖像也是社會符號，社會符號學理論同樣適用于對圖像的分析。^[2]他們把語法延伸到了視覺層面，提出了視覺語法理論，認為正如語言的語法規定了詞如何組成詞組、句子和語篇，視覺語法也決定了所描繪的人物、地點和事物如何組成具有不同復雜程度的“陳述”^[3]。Kress 和Van Leeuwen參照了系統功能語法中的三個純理功能，提出了圖像分析的理論框架，即“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和“構圖意義”。^[2]

2 《中國合伙人》海報的多模態語篇分析

《中國合伙人》是中國第一部創業傳奇巨制，講述大時代下三個年輕人從學生年代相遇、相識，擁有同樣的夢想至一起打拼事業，共同創辦英語培訓學校，最后功成名就實現夢想的勵志故事。

2.1 再現意義

與功能語法的概念功能對應的是圖像的再現意義。Kress Van Leeuwen認為，圖像作為視覺符號所構建出故事情節、背景、參與者等因素，對于圖像的再現意義有著重要的影響。他們把圖像分為兩大類，敘事的和概念的。敘事再現包括行動過程，反應過程以及言語和心理過程三方面；概念的再現相當于功能語法中關系過程和存在過程。同時，他們提出向量是敘事圖像的標志，概念圖像中則沒有向量。動作者可以發出向量，本身也可以構成向量，當向量僅僅是由參與者的眼光方向構成時，就構成了反應過程。^[2]

在《中國合伙人》的海報中，三位男主角黃曉明、鄧超、佟大為蹲在紐約時代廣場中央，表情夸張，造型復古，令人捧腹。這三個人物占據了海報的中心位置，位于時代廣場林立的高樓之下，銀灰色的水泥地之上，主人公背后的剪影是時代廣場川流不息的人群，而位于主人公之前的片名《中國合伙人》一下子映入了觀眾的眼簾。在《中國合伙人》的海報中，向量主要是由參與者的目光構成，屬于向量的反應過程，是不及物圖像。這里所有的焦點都集聚在這三大主演身上， 通過不同的表情凸現出人物不同的性格。海報中主要展示了三位參與者：“土鱉”黃曉明、“海龜”鄧超和“憤青”佟大為迥異的神態與表情。位于海報正中央的黃曉明和中間偏右位置的佟大為，憨態可掬，笑容滿面，造型夸張，目光里透露出陽光與希望，分別向觀眾展示“土鱉”和“憤青”的小人物形象。正是這樣的小人物身上有著堅毅、隱忍、執著的特點，成功地演繹中國“土鱉”逆襲的故事，影片內容正好與海報主題相呼應。然而與其他兩位明顯不同的是，位于海報左側的鄧超，他表情略顯嚴肅，似笑非笑，眼神里充滿了無奈，這就讓觀眾聯想到他的命運是不是多磨難，他的事業是否不得志，這與他美國生活經歷了事業、生活上的一系列重大變故是分不開的。

2.2 互動意義

互動意義是關于圖像的制作者、圖像所表征的事物（包括人）和圖像觀看者之間的關系，同時提示觀看者對表征事物應持的態度。互動意義有四個要素構成：接觸、社會距離、態度和情態^[6]。

（1）接觸。接觸是指圖像中的參與者和圖像觀看者，通過目光指向建立起來的一種想象中的人際關系。當參與者的目光指向觀看者時，圖像中的參與者（通常是具有生命特征的人或動物）似乎在向觀看者索取什么東西，Kress Van Leeuwen把這類圖像稱為“索取”類圖像。當圖中參與者的目光不指向觀看者，或者當參與者不是具有生命的人或動物時，參與者與觀看者之間的這種想象人際關系就不存在，Kress Van Leeuwen把這類圖像稱為“提供”類圖像，即向觀看者提供信息。^[2]

海報中三位男主角目光有神，神態各異。三位男主人公目光直接指向觀看者，正是這種目光的投射將影片中的人物與觀眾緊密的聯系在一起，構建了互動意義。這種與互動參與者（觀眾）的接觸是索取類圖像，而不是提供類圖像。通過人物和觀眾之間目光的接觸，海報設計者試圖讓觀眾參與到意義的構建中來。三位男主角面朝觀眾，表情夸張，面帶笑容，眼睛凝視著觀眾，讓觀眾自己去發現主角為何身在此地，作此種表情?；诤笾腥宋锱c觀眾的目光接觸，每個觀眾對于電影的主題和內容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猜測，如此便激發出觀眾去電影院觀看此電影的興趣，體現出電影海報作為宣傳媒介的價值。

（2）社會距離。在現實生活中，社會關系決定了人們之間應保持的距離。Kress Van Leeuwen認為圖像的框架尺寸也會反映圖像中的觀看者與參與者之間的親疏關系。如特寫表示親近距離，鏡頭僅僅展示人的整個圖像表示社會近距離，鏡頭不僅展示人的整個圖像，并且周圍有空間環繞表示社會遠距離，不少于3～4 個人的距離則被稱為公共距離。^[2]

從社會距離來看，在這幅電影海報中，設計者采用了社會遠距離來呈現兩位主角的圖像。我們可以看到參與者（鄧超、黃曉明、佟大為）的整個人像，并且他們周圍有空間環繞，背景為紐約時代廣場，一些廣為人知的公司，如紐約證券交易所和IBM公司等，映入讀者的眼簾，因此此幅海報展現的是社會遠距離。這種社會遠距離的設計表明參與者與觀眾之間是疏遠的社會人際關系，在這種稍顯疏離的社會聯系中，觀看者不能親身經歷主人公的故事，主人公離奇的經歷雖不能被復制到每個觀看者身上，觀眾卻可以通過海報來了解三位主人公的心理，感受他們當時的感受。

（3）態度。圖像中的態度是通過“視角”來表現的，它表達對圖像中的參與者所持的主、客觀態度。大部分圖像都采用多樣化的水平視角和垂直視角的主觀圖像。海報中的三位主角都是正面朝向觀看者，且視線是水平的，表明了觀看者與表征者一種平等的關系，給觀眾帶來身臨其境、融入其中的感覺，從而拉近影片與觀眾的距離。由于三位主角是水平角度拍攝的，說明他們與觀眾社會地位是平等的，對追求夢想的權利是平等的，他們成功的經驗可以被復制到觀看者自己身上，引發觀看者的共鳴。三位主人公可能是我們身邊任何一位有著夢想與信仰的企業家，這就鼓勵觀眾走進他們的世界，去了解他們的生活和事業。

（4）情態。在圖像分析中，情態是指某種圖畫表達手段的使用程度，如色彩、色調、深度和再現細節等。Kress Leeuwen 從色彩飽和度、色彩區分度、色彩調協度、語境化、再現、深度、照明和亮度等八個視覺標記，探討了圖像中情態的現實主義量值高低。

《中國合伙人》宣傳海報應屬于高感官情態。首先，從色彩飽和度來看，該圖像使用了高飽和度的色彩：背景由紅、黃、藍、綠、紫這五種基本顏色和與其顏色接近的其他幾種亮麗顏色構成，整個背景色彩艷麗，層次分明，因而具有高情態。其次，從色彩區分度來看，該海報的色彩區分度很大，畫面構成豐富多彩，幾種明亮的背景色彩與素衣的三位男主角以及下方灰色的街道形成鮮明對比，白色的文字介紹與彩色的圖像對比突出給讀者帶來了強烈的視覺沖擊，獲得了最佳效果。再次，從色彩諧調度來看，圖像中各種顏色的搭配很協調，深淺有致，不同的顏色也傳遞著不同的意義，海報上方顏色生動明快，象征主人公所憧憬的美國夢。海報中央三位男主人公及下方道路稍顯灰暗，暗示了主人公命運坎坷，人生路崎嶇，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必然鋪滿了荊棘，需要腳踏實地，方能成功。這幅海報充分展示了設計者的創意，正確運氣色彩，使之產生成功的效應，增加了海報的宣傳力度。

綜上所述，這幅電影海報中，圖像與文字之間是一種互補的關系，它們共同產生一種合力來體現電影海報的互動意義，這種合力并不是簡單的把圖像和語言的功能相加，而是構成多模態話語，共同構建海報的社會學意義。

3.3 構圖意義

多模態話語的構圖意義有三種資源：信息值、取景和顯著性。

（1）信息值。信息值是通過元素在構圖中的放置位置來實現的。任何特定元素，在整體中的角色取決于它是被放置在左邊還是右邊，中間還是邊緣，或者圖片空間的上方還是下方。如果某些因素被放置在上方，而其他因素被放置在下方，那么置于上方的是“理想的”，而置于下方的是“真實的”?！袄硐氲摹敝杆切畔⒌淖铒@著部分?！罢鎸嵉摹敝父囟ǖ男畔?，如細節等，或者說更實際的信息。

在這張海報中，主人公蹲著的全身圖像占據了整個構圖的真實信息、已知信息和新信息的位置，是海報中最明顯和突出的部分，使觀看者一清二楚、一目了然，這對影片的重映宣傳和角色形象的渲染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從中心信息值可以看出，本影片的三位主演的加盟正是本片的一大賣點，所以整幅海報的重心和著眼點就落在了這三位參與者的身上。海報從上到下是從理想到真實的過度。海報上方是紐約時代廣場的剪影，色彩斑斕，五光十色，給主人公指出了“理想”的方向。電影名和宣傳語等位于海報的中下方，傳達特定的細節信息，讓觀眾感覺真實可信：5月18號《中國合伙人》重磅推出。文字的大小、顏色、比例等因素決定了觀眾獲得信息的主次，所以電影名“中國合伙人”的設計大而立體，分外突出。

（2）取景。取景指的是通過造成分割線條割斷或連接圖像中的元素，表示它們在某種意義上是屬于還是不屬于的。

整幅海報的背景色彩對比鮮明，形成分割線條，形象地向觀看者展示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海報的下部色調灰暗，象征著主人公之前面臨的殘酷的現實與失敗的人生。這樣的生活是主人公想要逃脫的生活。海報的上部色彩斑斕，象征著光明而美好的生活。這是主人公向往的生活，在這個五彩的世界里，三位主人公向夢想狂奔去，向美好的生活狂奔去，在美國實現了中國夢。這是一幅極具視覺沖擊力的電影海報。在空間排列和色彩對比上，它的設計都十分精巧獨特，能夠激發觀看者的興趣。

（3）顯著性。顯著性是圖像中各種元素吸引觀眾注意力的不同顯現程度。一個成功的電影海報設計必須使文字在編排上條理清晰、主次分明，使觀眾迅速捕捉影片的引人之處。

從圖像來看，整個海報本身并不是雜亂無章的堆砌，而是有組織、有結構的統一的整體。三位主角處在海報正中央的位置，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篇幅，并且通過色彩與背景的對比，參與者色彩的飽和度加強，進一步增強了參與者的顯著性，瞬間攫住觀看者的目光，使觀看者的注意力集中在這三人身上。背景色則采用彩色，暗示著這部電影的時代性，其主題的顯著性和信息值很強，起到了吸引觀眾目光和迅速傳達影片信息的作用。紐約時代廣場作為背景，亮度和色彩飽和度較高，表現性也較強，體現了影片發生的時代大背景，而且也是故事發展的關鍵場所。片名《中國合伙人》在男主角的下方，字體最大，讓觀看者一眼就能看到，有很高的顯著度。片名的下方是電影上映的日期和導演的名字，這些字體相對較小，故其顯著度較弱，信息值相對較低。

3 結束語

通過對《中國合伙人》的電影海報的多模態話語分析，不難看出這幅海報圖像生動，文字簡潔，色彩鮮明，文字、圖像和色彩對意義的構建共同起作用，既激發了觀眾對電影的興趣，又表達了電影深刻的社會意義，設計十分生動巧妙。正是這些符號共同的協調組合，才使電影海報可以向觀眾傳達電影的情節和主題，吸引觀眾的目光以達到宣傳的目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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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ress，G. T.Van Leeuwen.Reading Images：The Grammar of Visual Design [M].London：Routledge，1996：37，8588，132134，145，169171，234236，23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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