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篇中的互文性

摘 要：“互文性”就是文體學里重要的分析手段和分析視角，在語篇分析中“互文”也是一個重要的理論概念和研究方法。通過對互文性的分析，可以考察隱藏在文本后面的意識形態和權力關系。

關鍵詞：互文；語篇分析；意識形態

1 互文概念的提出

“互文性”就是文體學里重要的分析手段和分析視角，在批評語言學中“互文”也是一個重要的理論概念和研究方法。在對語篇的分析中，批評語言學常常要從互文的角度考察隱藏在文本后面的意識形態和權力關系。

由于一種言語行為“必然將自身指向先前同一領域出現的同一作者以及不同作者的創作活動”（Bakhtin，1986：95），所以，賦予言語交際這一社會活動意義的不是主觀意志支配下的個體行為。話語根植于社會性對話（dialogue）中（對話活動的其他參與者或者是實際存在的，抑或是僅僅間接隱含的），并作為其中的一部分發揮作用：“一定話語所具有的語言學意義是在語言背景下理解的，而且現實意義則是在與同一主題相關的其他具體的話語中，即由相對立看法、觀點和價值標準所組成的話語中理解的?！保˙akhtin，1981：281）巴赫金對話語意義的這種獨特見解也就是本文所說的語篇互文性原則的雛形。

2 互文性的理論基礎

巴赫金的對話理論是互文性這一概念形成的理論基石。與對話理論相關的是巴赫金的異質論、復調理論和狂歡理論，這幾種理論側重點不同，思考角度不同，研究層面不同，但都可以說是對話理論形成的基礎。

以話語為理論研究的出發點，巴赫金提出了任何話語都具有的對話屬性，即交際活動的主體在生成自己話語的過程中，始終將其置于新的環境中，帶來新的社會活動。因此，話語與過去和現在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其意義既屬于自己也同屬于他人。巴赫金的這種觀點揭示了語言所具有的多樣性，也就是來自不同時代和區域、具有不同社會地位的人們使用的話語所體現的千差萬別的特性。

在巴赫金其他論著中，他把上述“各自成一體的、用言語表述出來的思想意識體系”解釋為“異質的社會語言”（social languages of heteroglossia），即性質各異的社會聲音。為了闡明異質語的含義，他把現實生活使用的語言進行了分層，其中包括五花八門的“不同社會階層使用的方言，特殊群體使用的語言，專業術語（如律師、醫生、教師、小說家使用的術語），體裁各異的語言，不同年代和年齡層使用的語言，以及官方語言、文學和政治運動語言、歷史語言等”。 （Bakhtin，1981：262-263）

對異質語的這種劃分不單單是建立在嚴格意義上講的語言形式，尤其是語音基礎上的分層，而是建立在社會意識形態上的分層?！八械漠愘|語都是……各自具有目的、意義和價值觀念的、關于外部世界的特定的觀點，是用詞語將外部世界概念化的形式和特定的世界觀。它們以對話的形式同時并存、互為補充、相互對立、彼此關聯”。（Bakhtin，1981：291-292）它們體現了過去和現在的社會意識沖突的并存。

3 互文性的分類

而Fairclough和Faucault的會話秩序理論（order of discourse）從理論層面上對互文進行了劃分：“語篇表層的互文性”（manifest intertextuality）和“語篇深層互文”（constitutive intertextuality）。

作為社會主體，人無時無刻不在各種社會機構中存在和發展。這些社會機構界限分明，職能不同，有各自的體系和相關的實踐。

它們共同構成了井然有序而又錯綜復雜的社會秩序（social order）。社會秩序在話語層面的表現就是所謂的話語秩序（order of discourse）。費爾克蘭福把話語秩序分為兩大類，即“區域性話語秩序”（local orders of discourse）和“社會性話語秩序”（social order of discourse）。前者是“一個社會機構或領域的所有話語實踐以及它們之間所存在的各種關系（例如，互補關系，互含/排斥關系，對立關系）”；而后者則包含了“這些不同的區域性話語秩序以及它們之間的各類關系（例如，學校的話語秩序和家庭內或居民區的話語秩序間的關系）”（Fairclough，1995：132）費爾克蘭福提出話語秩序這一概念的意義就在于強調區域性話語秩序內部不同的話語實踐之間以及不同的區域性話語秩序之間的關系。

在費爾克蘭福看來，區域性話語秩序內部和不同區域性話語秩序間一定的話語和體裁的有機結合就構成了語篇的互文性特征。

在提出話語秩序和語篇互文性原則的基礎上，費爾克蘭福又借鑒法國話語分析學派使用的術語，將語篇互文性區分為“語篇表層的互文性”（manifest intertextuality）和“語篇深層的互文性”（constitutive intertextuality）（Fairclough，1992：104）就前者而言，在一定語篇的語言層面中清晰可見其他語篇的痕跡，而對后者來說，這些語言特征則是隱含模糊的。例如，一個語篇可以通過引述間接引語的動詞或引號而直接指稱另一個語篇，但也可以通過改變措辭，將原有的語篇換成新的含義。根據費爾克蘭福的理論，語篇表層的互文性可以包含5個范疇，即話語引述，預設，否定，超話語和反語（Fairclough，1992：119）。

相對于語篇表層的互文性，語篇深層的互文性的復雜性體現在，它包含了形成一定語篇的各種話語規約結構，諸如與不同話語實踐相關的體裁、話語和文體等。為了強調構成語篇互文新的話語規約結構，費爾克蘭福提出了“語篇互類性”（interdiscursivity）作為語篇深層的互文性的替代表達法。

4 互文性的語篇運用

由此我們可以抽象出兩種不同形式的對話，即語篇間的對話和語篇內的對話，分別對應于語篇表層的互文性和語篇深層互文。今年來語言學界的研究重點已經轉向了后者，從更狹義的意義上來講也就是體裁互文性上來了。因為這種互文性更具有隱秘性，也就更好地體現了人們認知情況和社會意識形態的變化。

參考文獻：

[1] 辛斌.批評語言學：理論與應用[M].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

[2] 徐濤.語篇與語篇的“對話”——巴語篇互文性的理論探討[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6（6）.

[3] 任芳.新聞語篇句式模型的批評性分析[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02（5）.

[4] Bakhtin，M.Speech Genres and Other Late Essays [M].Trans.V.Mc Gee.Austin：University of Texas Press，1986.

[5] Bakhtin， M.The Dialogic Imagination：Four Essays [M].Ed.M.Holquist.Trans.C.Emerson M.Holquist.Austin：University of Texas Press，1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