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破膽的外企

一直以來，中國政府歡迎著外企的入駐。同樣，跨國公司的老板也傾向于贊美共產黨的外資政策。但最近幾周，雙方的關系變得緊張起來，一些商人表示了對于政府政策的擔憂。

9月11日，李克強總理歡迎那些有雄心的外國投資者到大連參加夏季達沃斯論壇。他承諾，新政府將加強廣泛的市場化經濟改革，所有的企業將以平等的機會進入市場，并受到法律的保護。“改革和創新是永不枯竭的推動力。”李克強說，試點的自由貿易區很快就會在上海落成。

前高級金融官員金立群在官方喉舌《環球時報》上寫道，“中國即將開始新一輪的改革，這次改革可以和20世紀80年代建立深圳經濟特區的決定相比。”這是個誘人的展望，因為鄧小平在深圳對私企的大膽試驗幫助開始了三十年的成長歷程。很多人期望11月份的重要會議召開后會有大的改革，這次會議正在被與1978年鄧小平主持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相比。金立群堅持認為政府有“攻堅的膽量”。

然而，除了官方報紙的言論和領導人在大連撫慰人心的講話，政府和商業間出現了不怎么諂媚的關系。中國正在對腐敗進行嚴厲、明顯專制的打壓。最近幾周，權威機構突擊調查了很多行業的多家外國企業，截獲文件，逮捕商人。最明顯的案例是英國制藥公司巨頭葛蘭素史克（GlaxoSmithKline）一案，公司雇用的當地主管和外國私人調查員都被逮捕。有些穿著囚衣在電視上被曝光。風險咨詢機構Kroll的Violet Ho稱還有很多類似案例。

中國要解決的腐敗案件有很多，但最近采取的攻勢里模糊的政策和嚴厲的戰術使事情變得棘手。用一位顧問的話來說，外國企業都“嚇壞了”。沒人知道誰是下一個被整的。有人認為這場運動是一種算賬或削弱某外國競爭者的方式。這讓很多外國商人質疑中國領導人經濟改革的承諾，害怕法律會被濫用，而遠不是得到加強。一位西方律師稱，如果這場反腐敗運動透明，每個人都受到平等對待，那么跨國公司應該支持這場運動。

中國歐洲商會（European Chamber of Commerce）發布的新文件中第一項指示就是要改善“監管實施和執行”。其他指示包括讓外國公司更好地進入市場，結束迫使當地領先企業進行知識產權轉換的“自主創新”政策。西方大型企業的律師為一些讓人焦慮的事件憂心忡忡，比如最近反壟斷官員召集幾名內部律師開了會。有報道稱這些人還會接受進一步調查，并被警告如果他們尋求外部法律援助挑戰法庭上的規制行為，后果將不堪設想。幾乎沒人敢跨越這個雷池，因為中國對他們的利益來說太重要了。

結果，很多外國企業現在停止做生意，而去審視其順從的政策、和賣主的關系及其他官方調查者潛在的調查目標。一些外國主管甚至取消了休假來做這些事情。美國法律公司美邁斯律師事務所（O’Melveny Myers）李強（Li Qiang）說，法律公司被客戶要求要站在一旁，“以防在中國任何地方受到攻擊”。Violet Ho稱因為“沒有清晰的限制”，日子對自己這樣的調查公司來說變得更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