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的一天始于畜欄,在第一道陽光升起時,就得拉韁繩、上馬鞍。而馬匹,則是牛仔的唯一的交通工具和最忠誠的伙伴。美國俄勒岡州的老牛仔克林特?戴姆伍德總結說,“在外面趕牛時,只有馬和你做伴。”
這就是關于現代牛仔真實生活最簡單的概括。

未盡的傳奇
盡管經歷了300多年的劇烈變遷,美國的牛仔們始終代表著美國精神的核心。
美國牛仔還沒有消失在傳奇的迷霧中。盡管歷經了300多年的劇烈變遷,他們仍然堅守崗位:就在美國西部的牧牛業之鄉活動,并始終代表著美國精神的核心。
然而,今日牧牛業已不同以往。不可避免的,有些牧牛業者學會了多元化經營,把土地租給獵人或提供觀光服務。用在釘掛耳牌和烙印記錄等業務上的電腦化作業看似和牧場不搭調,卻越來越熱門。
盡管如此,但牧場上也有一件事無法改變:牛群需要被領到牧草肥美的地方。而這,正需要一個專門的人騎著馬、帶著套索去做。
雖然向來被塑造成講話簡潔有力、充滿男子氣概的典型,但那些浪漫的描述著實忽略了一些真相,例如牛仔們得在嚴寒的早晨或悶熱的午后工作、被受到驚嚇而猛然躍起的馬踢斷肋骨、拇指被用套索套住的牛扯斷……而這一切艱辛,只能交換大約4美元時薪。
但還是有人樂此不疲。“那實在很好玩。”18歲的牛仔泰羅爾?塔克回想起某年冬天和哥哥布雷恩為2300頭牛放牧的事。從12月到4月,他們每天要騎馬走過將近4500公頃的土地,睡在用煤渣磚塊搭建的簡陋小屋內,且無電可用。風吹不停,每到黃昏,氣溫就會陡降至零下26度。而且,其穿戴的衣物和胯下的馬,差不多就是全部家當了。
不過對真正的牛仔來說這些都沒關系。“我們每天至少要用套索捉一頭小牛,”泰羅爾說,“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沒有老板在一旁嘮叨,我一定會在再回去的!”

工作中的牛仔
區別于虛構的浪漫,真實牛仔的生活要孤單乏味得多
為什么當牛仔?
并非每一個牛仔都是世襲的。“有些是最后才愛上它的,”父親是賽馬騎師的派特?克里斯維爾說,“我以前在政府當保安,待遇很高,但我不喜歡城市,花了太多時間在酒吧廝混。于是我到古斯里的干草叉牧場工作,從時薪20美元做到月薪750美元。大家都覺得我瘋了,但我告訴他們,‘除了美元,還有一種東西也很重要,那叫成就感’。”
克里斯維爾說得不錯,但他還漏了一點:牛仔文化比大多數文化都來得平等。牛仔里有一般的西部白人,但也有非洲裔美國人、墨西哥人、加拿大人、巴西人、德國人、澳大利亞人、門諾派教徒,甚至,女牛仔也是有的——例如喬蒂?麥納,韋斯?麥納的妻子。她從小在牧場長大,會照料初生的牛犢、修理水槽,以及修補圍籬。在波茲曼讀大學時,每到假期就會去照顧小牛和替小母牛烙印,跟一群鼾聲如雷的大男人一起睡在農舍里……久而久之,她自然成了這個行業的一員。
長久以來,牛仔都過著吉普賽人那樣的漫游生活,透過口耳互通訊息(牛仔不用GOOGLE),不斷追尋宜人的地域、獨立的生活和留在馬鞍上的機會,找出這三者最理想的調和。“在蒙大拿,純粹的牛仔工作已經不多了,”韋斯?麥納嘆氣道,“大多數的工作都得做一些跟騎馬趕牛無關的事兒。”
盡管有時艱辛,但牛仔生活自有其回報。馬塞爾如果能在科羅拉多州的裴布羅附近租到土地時,就放牧自己的牲口,他也會親自在牧場擔任臨時工,藉此教導兒子們努力工作的價值;林克?邦迪在亞利桑那州的ORO牧場放養牛群期間,會搬進牧場上的圓錐帳篷。盡管距離妻女十分遙遠,但他每天都能欣賞日出日落、騎馬越過沙沙作響的草原——這就是牛仔的天堂。
——摘自《美國國家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