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當老師,真的。”聽張老師如是闡述道,似乎從教多年的他仍然對自己如今“老師”這一身份感到訝異。張老師說自己中學時期和“愛學習”、“好學生”這類的字眼從來不搭邊兒,說白了,就像個當時的不良少年,抽煙喝酒打架早戀,誰會想到現在自己卻為人師表。這一他人生的重大轉換要從多年前一個偶然的際遇談起。由于受哥哥學音樂的影響,張博決定考藝術學校進修表演。當時他抱著嘗試藝考的心態參加的考試,碰巧云藝在北方招生,招兩個人,他考了第三,由于第二名最終沒去,張博就這么陰差陽錯,從家鄉吉林一路南下來到昆明,來到云藝,開始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學習階段。
說環境能改變人,不如說環境成就人,只有在不同的環境中都經歷過才可見真自我。“當時年齡也小,去到大學,周圍的人都在埋頭苦學,我就想自己也一定要努力!”另一方面,張博也想通過大學期間的苦讀來彌補自己當年沒有上過高中的遺憾。雖然也有心學習表演,但是之前當時的張博在這方面畢竟是一片空白的狀態,所以他每天五六點就起床,就連和專業無關的早功也風雨無阻每天按時參加。大學的最后階段通過學習漸漸愛上表演愛上舞臺的張博也想去“北漂”一把,闖一闖自己的未來,可是身邊的朋友告訴他,表演這條路著實不好走,需要的條件太多太難,自己的老師也勸自己說,以他的刻苦和扎實的專業基礎當一名表演課老師更適合他。張博認真考慮后下定了當老師的決心,他認為這既是最適合自己前途的選擇,自然也是回報母校的一種方式。于是他更加刻苦,終于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考上本校研究生,走上了成為一名表演教師這條路的第一步。
當老師意味著放棄了更多登臺的機會,可是真正實踐體會過才發現,對表演的熱愛不是只有登臺才可抒發表達的,把一腔熱血傳達給自己的學生,把自己想完成的大大小小的夢想,成就到學生們身上也是一樣的。“我是現在大學里唯一還帶學生出早功的老師。”雖然由于學生意愿最終放棄了早功,但是張老師的敬業精神卻點燃在了更多方面。“要當好一個老師首先要想到更多的就是自己的學生”,無論是教學方法還是教學以外和同學們的交流,張老師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式。八零后的他也算學習最年輕的一批老師,雖說年輕老師學法教學經驗也不如學校里的老前輩那樣博學,但張博卻轉把目光投放到了年輕的優勢上:年輕和學生們的代溝就小,容易溝通;年輕也讓他更多地思考自己的教學方式,更靈活更因異施教。比起現在不大部分大學老師而言,張博更像一個高中老師,他并不是下課鈴一響就拿起包走人,他會花很多時間在課后與自己的學生保持交流,也會花一些額外的時間關注一些自身條件較差容易缺乏自信心的學生,周末也愿意和班上的同學一起踢踢球,用課堂外的活動加強和學生的互動,同時張老師也很愿意跟同學一起學習一起成長,甚至向自己的學生學習自身所不具有的長處。
因為把太多的時間都給了自己的學生,張老師通常一周只能回一次家,說到這里,他尤其要感謝他的太太給予自己莫大的支持,“她從不向我抱怨,全心支持我的事業!”張老師說自己和太太是一見鐘情,起初這段感情不太被看好,但兩人相互理解關照,戀愛五年就結婚了,現在生活仍然十分甜蜜。張老師家里都貼滿了和太太的合影,照片上,倆人的微笑都淳樸真實,幸福難掩。
張老師周圍的很多朋友都羨慕他,說他從大學、讀研、工作、結婚都挺順風順水的,但是張老師只笑言道:“那都是我努力的結果,就說研究生,我不努力怎么能考上呢?”他一直強調,凡事,努力堅持都是最重要的。
每個有過表演夢的人都知道,這個夢離不開舞臺離不開觀眾。張老師說目前的愿望就是當一個能被同學認可的好老師,但對于舞臺的憧憬內心深處也一直存在,有機會自己也會找機會登臺,不管是正式的比賽還是幫朋友忙張老師都十分樂意參與到表演事業里。談到比賽,不得不提起張老師去年在“大學生戲劇節”上獲得的打獎,這讓他感動到流淚,張老師一直說自己特別感性,喜哀都現于面上,“那么多來自北京上海的專業演員都參加了比賽,卻是我摘得桂冠,我很意外,更感到自己多年的努力真是值了!”在上海參賽那幾天時間,張老師還特別到上戲旁聽了幾節表演課,更讓自己覺得,一個負責的老師應當始終保持學習的習慣,不能越教越干,把自己知道的都傾盡了還用什么再去教學生呢,所以到中央戲劇學院進修考博也是未了的夙愿,所以張老師一直在做相關努力,為此充分準備著,機會真的來了才能實在地抓住。
“老師”確實是一個看起來既枯燥又辛苦的職業,但是當遇到一個用心去做每件事的人,所有的平凡都會變得不凡,對于張博來說,表演的藝術是可以從書本和影片中受教的,怎樣當老師也有學習的途徑,但是當一位好老師卻是一門不比表演本身簡單的藝術,那是一條只能自己不斷摸索布滿荊棘的路,有偶爾被刺傷的痛,但更有在荊棘之上賞花的美好。
K=《昆明航空》 Z=張博
K:您是怎么走上表演這條路的,并且是從東北大老遠來到云南?
Z:當時中學沒有好好學習,又跳了幾次級,沒上高中,只用了一年學習英語政治參加當年的高考,也想考本地大學,但成績差一點,人家招三個我考了第四名,碰上云藝擴大招生就來云南了。學習表演的話是受哥哥學音樂的影響,就也想走藝術的路。
K:離開家來到這邊有沒有什么最難捱的時候,怎么熬過來的?
Z:當然是有的,當時來到班上是年齡最小的只有16歲,以前也沒接觸過表演,之前也沒正式上過高中,在學習和理解課程上也會比較別的同學更吃力些。另一方面離家太遠,在云南這邊既沒親戚也沒朋友,逢年過節就特別思念家鄉,也會為此感到很孤獨。但是起跑線低的話就比跟別人更加努力啊,加上自己也遇到學習上的貴人,我的專業老師知道我年齡小理解力可能稍微差些,也很關注我,幫了我很多。
K:當老師是您自己的喜好還是眾望所歸?
Z:可以這么說吧,關于喜好曾今不是現在是。大學時自然也有表演夢舞臺夢,但是身邊的朋友跟我說當個好幾線的演員很簡單,但在表演上真要闖出自己一片天需要的條件太多,老師也認為我的專業知識扎實又肯努力學,當老師其實更適合我。我認真考慮了他們的建議覺得很有道理就下定了當老師的決心,大學后期就全心投入考相關專業的研究生了。
K:大學期間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Z:環境是很影響人的,大學之前我就是抽煙喝酒打架談戀愛,來到這邊,大環境是每個人都在學習,我也受到影響開始努力。我爸爸是個文化人,在我身上也漸漸看到他的影子,把學習看得越來越重要。有一個印象深刻的事是,當時學習也特別努力嘛,但是有一場重要的戲分角色分到一個只有十句臺詞的角色,很失落,但之后我就用心研究那十句話,后來還特別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K:那現在當老師又有什么不同的心得體會?
Z:我算是學校里最年輕的老師,所以我的在教學上有所創新,因人制宜,努力鉆研適合所面對的不同學生的不同教學方式。學生分三種,天資好不愿意學的我進行勸導,天資和各方面條件不好但愿意努力的我啟發,多多幫助,還有一種就是天資不好也不愿意努力的那就愛莫能助了,這就是我當老師以來的體會和形成的原則。
K:印象最深的老師是誰?
Z:就是我當年的專業老師于麗紅老師,她既是我的本科老師也是我讀研究生時的老師,不管是當時的學習還是現在的教學都對我影響很深!她教給我很多東西。現在我們是同事,搭班一起教學生。
K:那您表演方面的偶像是誰,生活上對您有影響的人呢?
Z:老一輩喜歡陳道明,年輕一點的就是孫紅雷、文章、鄧超??????生活上的話一個是我的老師,然后父母對我也有很大影響,身邊很多朋友也在影響我,但最要感謝的還有我太太,全力支持我的事業,不挑剔我,也不向我抱怨。

K:能幾個詞形容詞來描述一下現在的自己嗎?
Z:吃虧是福、真誠、坦然面對失敗、平淡。
K:您平時有時間旅行出去走走嗎,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Z:基本沒有屬于自己個人太多的時間,有的話也會擠出來用于學習,因為還想出國深造,光是英語就很花時間。想去的地方就是巴厘島啊馬爾代夫這些地方。
K:關于最近您主演云南首部原生態的話劇《要么愛,要么死》您有什么感想?
Z:這部劇的話在眾多話劇里不算最出色的,演員也不是最專業的,但是具有云南本土的特色,參加這部劇的演出,也算完成制作方的朋友和我的學生圓了個夢。
K:那您對云南話劇又是怎么看的?
Z:比較起前幾年,近年來已經算是發展起來了,因為這幾年也是花精力花資費把一部分觀眾培養起來了。云南話劇之所以比較落后有幾個原因,一個是政府的支持度,像北京那邊政府很支持,比起這邊票價就便宜很多,氛圍也有,看的人自然就多;然后是話劇藝術的普及;還有本土話劇本身各方面條件的不足,比如演員自然不比北京上海的專業度強,本土演員的普通話也是一個很大障礙。但是云南有云南的特色,這是一個很大優勢。
K:目前有什么發展計劃呢?
Z:想出去多學習表演的知識吧,想去中戲學習一直是心中一個愿望,還想考博再提升一下學歷,出去也是為了能回來更好地回報母校。
K:您從事表演相關事業多年所獲獎項也眾多,對您最有意義的是哪個呢?
Z:就是去年在上海獲的大學生戲劇節最佳演員獎吧,給了我很大認可,讓我覺得以前的努力沒有白費,其他的獎那都是浮云了。
K:您怎樣理解生活的?
Z:吃虧是福,敢于承認自己的缺點。
K:人生中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Z:當一個話劇演員,在舞臺上發光發熱,但現在條件限制估計沒機會了,還有下輩子能選擇我一定會當個好的話劇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