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聯以最后通牒的口吻,明確提出“收編”第三方支付工作的目標,即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面完成非金機構線下銀聯卡交易業務遷移,統一上送銀聯轉接,同步規范互聯網銀聯卡支付業務;2014年7月1日前,實現非金機構互聯網銀聯卡交易全面接入銀聯。
近期,在一份名為《第四屆董事會第六次會議文件》中,銀聯以最后通牒的口吻,明確提出“收編”第三方支付工作的目標,即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面完成非金機構線下銀聯卡交易業務遷移,統一上送銀聯轉接,同步規范互聯網銀聯卡支付業務;2014年7月1日前,實現非金機構互聯網銀聯卡交易全面接入銀聯。
以支付寶為代表的第三方支付機構出現和發展,已讓銀聯坐立不安。
誰動了銀聯的奶酪
一次刷卡業務的收費,發卡行、收單行和銀聯所占比例為7:2:1,這一十幾年前的比例在今年2月銀行卡刷卡手續費的調整中被繼續沿用。
如此一來,收單業務逐步成為了一個微利領域。用某支付公司一位高層人士的話來說,在選擇通過銀聯轉接清算的情況下,除非支付機構能從經營管理中要效益,大幅提高后臺效率,否則就只能面臨虧損。
但如果支付公司選擇和銀行直連,就可以免除上繳給銀聯的“1”,同時還省下了萬分之二的銀聯品牌管理費。除此之外,支付公司可就“1”再與銀行談合作,這樣原本微利的生意就變得有利可圖。出于這樣的邏輯,越來越多的支付公司繞開銀聯自建通道。
作為轉接清算組織的銀聯,其奶酪被動,不可能視而不見。于是,銀聯開始利用自己的地位,向支付公司頻頻出招:去年12月發文要求成員銀行將銀行卡業務上收至總行,并力圖將支付公司統一接入銀聯網絡;今年4月發文明確收單機構未通過銀聯開展銀聯卡跨行交易和資金清算業務的,應向銀聯支付違約罰金。
銀聯與支付公司的利益之爭日趨白熱化。
銀聯“開刀”
9月,包括匯付天下、通聯、隨行付等多家第三方支付公司因違規受罰,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而在此之前,上海銀行因借出收單機構號給支付寶使用,被銀聯通報批評并開出罰單。上海銀行隨后中斷了與支付寶的合作,隨機支付寶也宣布暫停線下POS業務。
銀聯“動刀”并非一時沖動,在此之前,銀聯在各種會議上一再強調支付機構和銀行應認真執行相關文件和規定,再三表明立場,并派出專人密集拜會銀行和支付機構高層進行游說。
顯然,對銀聯來說還是真刀真槍更有效果。與此同時,以支付寶官方微博“由于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為代表,第三方支付機構已經開始覺醒,逐步對銀聯的“霸道”展開反擊。支付公司一方面指責銀聯“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員”的特殊角色,另一方面則在積極尋求政策和輿論的支持。他們將其看成一場生死存亡的挑戰。
中國社會科學院信息化研究中心秘書長姜奇平認為,應推動清算市場開放,打破清算市場的壟斷,引入清算領域的市場競爭,同時解決一般企業的清算問題和小微企業清算問題,以保證國家經濟和社會的正常發展,保證消費者的利益。
在近日舉行的第一屆中國互聯網金融高峰論壇上,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副院長楊東認為,銀聯要求會員銀行不得繞過銀聯與非金機構進行線下交易,以及要求非金機構必須在指定期限內通過接入銀聯來完成銀聯卡線下和線上交易的行為,涉嫌構成《反壟斷法》所禁止的聯合抵制行為和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行為。
顯然,輿論站在了支付公司一方。
力保線下
“如果是完全市場競爭的話,銀聯在線上一定沒有辦法競爭過第三方”,一位前銀聯員工將雙方的競爭稱為“隔代的競爭”。
面對各方壓力,9月16日,銀聯表示將與包括第三方支付機構在內的產業各方一起,在協商、協調、合作的原則下共同推進,維護產業整體利益。
銀聯還表示,作為卡組織,無論是傳統業務還是創新業務,銀聯發展模式始終是搭建平臺,不直接與銀行、非金機構等產業各方爭奪市場,而是提供開放性、包容性平臺歡迎各方接入,豐富客戶選擇。
然而這種表態顯然得不到業內的認可,更多的聲音表示,銀聯的系列舉措都只是在爭取時間。
因為,即使銀聯有龐大的POS和完善的轉接清算網絡,支付公司仍然可能通過創新的方式來顛覆銀聯在線下收單的地位。在移動互聯網發展的大背景下,手機等移動終端完全有可能取代傳統的POS機,成為新的收單機具。
雖然目前銀聯在線下收單占有壟斷地位,但在線上領域則遠遠落后于支付寶等支付公司。自知在線上領域競爭必然會失敗,策略上銀聯可以通過強勢手腕,來爭取與第三方支付競合的更好籌碼,至少是能在更長的時間維持線下收單的壟斷地位。
由此看來,全力維護線下業務穩固,既是銀聯的底線也是其未來主要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