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古代科學

溫莎/譯自[美]《連線》+南木/編+馬翔/繪

“羔羊像草一樣長出來”

古希臘人最先有了這樣瘋狂的想法——讓羊從地里生長出來，類似于植物莖一樣的東西連著羊的肚臍。在14世紀，歐洲人再次萌生了這個念頭。這個離奇的故事被稱作“韃靼植物羊羔”。

現在的人都清楚羊從哪來，不過西方第一個有關羊如何產生的故事與棉花相關。古希臘人麥加斯梯尼在印度發現了棉花，并稱之為“長羊毛的樹”。

故事風靡開來后，人們開始思考，羊是否可以從地里生長。14世紀的英國旅行作家約翰·曼德維爾爵士去過印度后，告訴人們：“這里生長著一種神奇的樹，樹枝頂端會長出小羊。樹枝具有韌性，當羊餓了，枝條就彎下腰喂羊吃東西。”

“韃靼植物羊羔”的誘惑一直持續到18世紀后期，那時植物學家們仍在為此辯論。

顱相學：像看水晶球一樣看腦袋

人們常說人不可貌相，但他們從未說過不能從頭骨來判斷一個人。顱相學家就這么出現了，他們專干這事。

顱相學創始人弗朗茨·約瑟夫·高爾在18、19世紀之交宣布，可以通過測量顱骨來判斷人的性格、喜好和智力，因為這些都是由大腦控制的。比如一個自信的人，大腦“負責自信的區域”就會越長越大，骨頭更加突出。顱相學家自稱能感到人頭骨的異常，這有點像巫師看水晶球預測未來。

除了在科學方面的問題，顱相學也產生了社會后果。在殖民主義時代，這套理論成為歐洲人判斷被殖民者是否易于掌控的依據。例如在盧旺達，比利時人就根據顱相學判斷圖西族比胡圖族人更聰明，這為幾十年后的大屠殺埋下了種子。此外，顱相學也被用來證明歐洲人天生比非洲人智商高。

在高爾的理論中，控制人類行為和思維的領域存在于大腦之中，這確有一定道理。不過顱相學將特定功能標記到特定腦區域上，這就過于簡單粗暴了。

“每個星球都存在生命！”

太陽是顆猛烈的能量球，直視它會讓你的眼球“燒”起來。但在18世紀初，望遠鏡輔助下的天文學仍屬于年輕的學科，那時人們認為太陽是顆古老、與地球一樣擁有陸地的星球，除了表面覆蓋著“光輝燦爛的外衣”，其他方面都普普通通。

在上述理論下，人們意識到太陽上可以存在生命，并展開了廣泛的討論。天王星的發現者威廉·赫歇爾宣稱，太陽黑子是太陽大氣層的窗口，又或是超出云層的山峰；與其他行星相似的是，太陽表面有生命。

在赫歇爾的時代，望遠鏡點燃了人們探索外星生命的濃厚興趣，這一興趣延續到了今天。

在赫歇爾提出“太陽生命論”的幾年后，物理學家托馬斯·楊反駁了這一理論。楊指出，就算拋開其他問題，太陽上巨大的重力也會對生命造成威脅。

人們對太陽的認識在19世紀逐漸深入，最終在20世紀達到頂峰，確認了太陽實際上是個巨大的核熔爐。

順勢療法

有這么一個有趣的家庭小實驗：用水稀釋啤酒，直到啤酒只占水的萬分之一，然后繼續稀釋到溶液中找不出啤酒分子。現在再喝啤酒，還會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嗎？

當然不會，因為水中已經不含酒精了。但18世紀的順勢療法聲稱，水會“記住”它曾經含有的藥物。這種曾被實際應用的治療手段完全無效，且暗含危險。相信它的人認為，想要治愈病人，你需要一種會使健康人身上出現類似癥狀的藥，然后盡可能將其稀釋，稀釋程度越高就越有效。許多歐洲政府曾對此深信不疑，還將順勢療法覆蓋進了公共醫療計劃。

實際上不只過去，現在也有人相信。歐洲一些國家（比如英國）的公共醫療體系中，仍包含順勢療法。

煉金術——牛頓也為之瘋狂！

黃金不只能滿足虛榮心，從鑲嵌金牙到制作電子產品，它還有著各種用途。可早在知道它真正能做什么之前，人們對黃金的迷戀就催生了一場科學革命。我們要感謝煉金術士和他們古怪的實驗，讓化學在17世紀得到了進步。

中世紀的煉金術士對黃金極其渴望，他們不知疲倦地工作，希望以某種方式將基礎金屬，例如鐵，改造為黃金。要做到這一點，他們首先需要找到魔法石。這種物質不僅能啟動金屬之間的轉化，還能讓人長生不老。煉金術看上去那么完美——金子是完美的元素，不朽的生命聽上去也非常美好。

但煉金也是個嚴肅的行業，內部紀律嚴格，煉金過程要用代碼記錄，以防配方流出實驗室。

1601年，一位煉金術士向德國符騰堡公爵弗里德里希一世承諾，他能從銀中提取黃金。不過在他想造假蒙混過關時被抓住了，最終被處以絞刑。

牛頓也涉足過煉金領域，他寫的關于煉金的資料比物理學的還要多。在超過30年的研究中，牛頓累積了數千頁煉金筆記。

幾千年來，煉金一直與魔法和非科學相關聯，但人們還是孜孜不倦地追求著，煉金術士使用的方法也越來越復雜。好在迷信終于在17世紀開始回落，原本作為煉金術一部分的化學轉而成為占主導地位的學科。

絕不要花錢找人占卜

數千年來，人們一直認為恒星和行星的運動對地球上的事有某種影響。這種觀點流傳于世界各地，從歐洲到中美洲，直到幾個世紀前，還被認為是一門正統科學研究。

不過別人都相信不意味著你也該相信。占星術是偽科學，徹頭徹尾的偽科學，絕不要花錢讓人給你占卜。

占星術一度與天文學“傻傻分不清楚”。事實上，直到17世紀望遠鏡的發明掀起天文革命前，它們都被混為一談。跟蹤行星和恒星的運動是古老的做法，但這與你的未來無關。望遠鏡使人們對占星術的信任進一步下降，直至其進入偽科學的境界。但值得肯定的是，占星術曾讓我們對宇宙的理解更加深入。

那是不是說，占星術是在17世紀突然就被認為是愚蠢的了？事實上，在那之前也一直有人持質疑態度，包括偉大的古羅馬演說家西塞羅。他的觀點是，行星距離地球太遠，根本影響不到我們。

按占星術的說法，一場戰役中每個死掉的家伙都誕生于同一顆星星之下，這根本無法成立。還有，個性和人生路徑完全不同的雙胞胎用占星術也解釋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