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一《孔子家語》之《王言解第三》

《王言解第三》是《孔子家語》的一個篇章。該篇通過孔子與弟子曾子的對話，較為詳盡、全面地記述了孔子的王道言論。篇中有孔子所說“吾以王言之”，又有曾子所問“何謂王之言”，故以“王言”名篇。所謂“王言”，即關(guān)于王道的言論。本篇是有關(guān)孔子政治理想的重要文獻(xiàn)，以下節(jié)選關(guān)于“王道政治”思想的段落。

【原文節(jié)選】

子曰：“居，吾語汝。夫道者，所以明德也；德者，所以尊道也。是以非德道不尊，非道德不明。雖有國之良馬，不以其道服乘之，不可以道里。雖有博地眾民，不以其道治之，不可以致霸王。是故昔者明王內(nèi)修七教，外行三至。七教修然后可以守，三至行然后可以征。明王之道，其守也，則必折沖①千里之外；其征也，則必還師衽席②之上。故曰內(nèi)修七教而上不勞，外行三至而財不費。此之謂明王之道也。”

曾子曰：“不勞不費之謂明王，可得聞乎？”

孔子曰：“昔者帝舜，左禹而右皋陶③，不下席而天下治。夫如此，何上之勞乎？政之不平，君之患也；令之不行，臣之罪也。若乃十一而稅，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入山澤以其時而無征，關(guān)譏市廛④皆不收賦，此則生財之路，而明王節(jié)之，何財之費乎？”

曾子曰：“敢問何謂七教？”

孔子曰：“上敬老則下益孝，上尊齒⑤則下益悌，上樂施則下益寬，上親賢則下?lián)裼眩虾玫聞t下不隱，上惡貪則下恥爭，上廉讓則下恥節(jié)，此之謂七教。七教者，治民之本也。政教定，則本正也。凡上者，民之表⑥也，表正則何物不正？是故人君先立仁于己，然后大夫忠而士信，民敦俗璞⑦，男愨⑧而女貞，六者，教之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