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一光
在一部作品成為一部作品之前,作家其實什么也不知道,正因為不知道,他想知道,他才借助想象推動這部作品由虛擬成為文本的實現。作家不大可能對一種理論上的文學現狀感興趣,也無法指出任何出路。作家恰恰是在內心沖突沒有出路,既不能上天堂又不能下地獄的扭曲時期開始他的寫作,這種寫作是一次拒絕現實仰望星空的過程,這個過程往往是沒有結果的。文學的延續性正在于沒有結果,你不能打通你和外部世界的這堵墻,你不能打通你和“你”之間的這堵墻,你需要寫作來繼續這個拒絕,否則你就只能妥協于現實。但你在打通一堵墻之后,面前又出現了一堵墻,這是認知的宿命使然,也是構成寫作而不是從事科學的動因。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