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忠
再過幾天就是大年,街上已能聽到稀稀落落的鞭炮聲了。仲明有時會在街上看到村長馬國陪著上面的人進戶慰問,他知道這樣的好事永遠輪不到自己頭上,雖說他也是低保戶,情況還有些特殊——兩年前他在城里給人裝修房子時傷著了,不得不截了右臂,可他也不知怎么把村長得罪下了,從沒領過白面大米或慰問金。最初他心里還有些怨恨,后來想通了,誰讓他沒有巴結的能耐呢。但是今天一大早,馬國卻上了他的門,一看那架勢,就知道不是來慰問的,倒像是有什么事,他心一下懸到了嗓子眼兒。
“仲明啊,你家五月真的是在城里做工嗎?”馬國在地上站了很久,終于憋出了這么句話。
“當然是,”仲明沒好氣地說,“不是做工又能干啥呢?”
“我說仲明,你是裝糊涂,還是真不知道?”
“到底出了啥事?”仲明覺得馬國話里有話,心越發揪得緊了。
“她做下丑事啦,”馬國冷冷一笑,“在城里做……雞呢。”
仲明就覺得耳畔響了個炸雷,把他給炸愣了,眼直直地望著馬國,老半天沒反應過來。“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五月不是那種人,絕不是,你肯定是搞錯了。”
“我搞錯了?”馬國一咧嘴,“我啥時搞錯過?實話對你說吧,警察昨晚在電話里都跟我說了,說你家五月給逮了好幾次了,逮一次她保證說下次不了,結果呢,不了不了又一次。警察這回較了真,說要把她遣送回來,知道嗎,趕明兒兩個女警察就要把她送回來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都在忙年呢,你說我有閑空兒逗你嗎?你就準備著明天咋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