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套頭羊

王樂平

茫茫無際的草原，用不著頭羊，因為羊群可以隨意地在草原上徜徉。但作為糧食主產區的后套，田、路、渠、林交錯，羊群的行動就受到了很大制約。在牧羊的時候，既要保護好莊稼，又要讓羊在渠道、灘頭、路邊填飽肚子。于是，后套地區的羊倌兒們就需要頭羊來帶領羊群，按照一定的路線行走。

頭羊必須是體格健壯的。體格健壯，說明它能吃上好的草料，吃得上美味，否則其他羊也不是傻帽兒，是絕對不會跟頭羊走的。

不過，當頭羊必須有弱點，而且弱點可以為羊倌兒所利用。

首先就是要聽話。羊倌兒沒有絲毫理由去培養一只不聽話的羊為頭羊。“呼之則來，斥之則去”是作為頭羊首要的必備條件。

其次就是要貪吃。因為羊倌兒身上不可能隨時隨地帶著玉米之類的東西，很多時候只是帶足了自己的干糧。不能接受這些人類食品、不貪吃的羊，此時就不能適應了。

能有匹夫之勇是頭羊的第三個弱點。所謂匹夫之勇就是不用腦子考慮問題，羊倌兒讓怎么著就怎么著。

害怕挨打也是頭羊的重要弱點之一。每當有那么幾只不聽話的羊趁人不注意偷吃莊稼時，羊倌兒會揚起鞭子狠狠地給予無情的抽打。頭羊見了自然害怕，更是對羊倌兒唯命是從。

對于羊倌兒的伎倆，具有諸多弱點的頭羊是不可能明白的，還總有事沒事地慶幸自己是頭羊。因為在羊群的行進中，頭羊常常伸長脖子“咩咩”地叫上幾聲，前幾聲是向羊倌邀功討賞的，后幾聲是催促羊群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