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花已凋零

陳亦權

忙碌的工作之余，我還是一個狂熱的攝影愛好者。

我有個朋友是搞廣告設計的，因為力求獨特，他盡量不從網上下載圖片，所以就隔三差五地叫我幫忙提供圖片素材。眼看秋霜漸濃，這哥們兒居然叫我幫他拍幾張小花朵的照片，若是陽春三月，倒也是舉手之勞，但在這老樹昏鴉的深秋季節，哪還有什么小花朵可拍？

上個周末，我騎著摩托車在野外逛了好大一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返回時，在離家不到50米的一個拐角處，我不經意地看到路邊有一株小野草，頂端開著一朵小黃花，金燦燦的，就像是一張正沐著秋陽的小笑臉。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就在快到家的時候卻發現這個非常不錯的攝影素材！遺憾的是我當時的車速挺快，等我在腦子里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差不多已經超過了十來米，我想不如先回家喝杯水再出來拍也不晚，反正幾十米路，也不遠，于是徑直騎回了家。

我喝了一杯水，又習慣性地打開電腦看了看。上網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沒開電腦時覺得上網也沒什么事兒做，可一打開電腦，卻總有各種新鮮事兒讓你不忍下線，所以盡管我的腦子里想著那朵小黃花，但是卻一直待在網上看新聞、聊天，這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直到妻子叫我吃晚飯，我這才想起來那朵小黃花還在那里等著我！

我拎起相機順著回來的路走去，卻一直沒有再看到它。許久，我終于再次來到印象中的那個位置，可卻再也沒有什么小黃花了，只有一顆戰戰兢兢站立在微風里的小草！

那朵小花，它被誰摘走了嗎？我蹲下來仔細觀察，上面并沒有被人采摘過的痕跡，只有一個小花苞，一個因為花瓣枯萎而再次合擾起來的小花苞——僅僅只隔了一個多小時，這朵小花便凋零了！

我的心里百味雜陳，除了一種難以言狀的失落和遺憾外，還有一絲對那朵小花的愧疚。它一定特別希望，有人能夠欣賞和珍惜它在生命盡頭所綻放出來的最后一份光彩，它一定特別希望我的快門能將它最后的斑斕定格為永恒，然而，我錯過了這份美麗與感動，小黃花也在無奈中收起了它那短暫的璀璨！

人的一生，總有許多精彩被我們錯過，總有許多期待被我們辜負，盡管我們無心如此，但我們總是忘記適時地停下腳步，待得再回首時，往往已經雁影遠去，花也凋零。

（編輯 月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