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夢楠
(中國海洋大學外國語學院)
對日漢同形詞的考察
——以“《新編日語》單詞索引”為對象
盧夢楠
(中國海洋大學外國語學院)
中日同屬漢字文化圈,都使用漢字。其中有一部分像“文化”、“政治”這樣在字形上相同的詞,這就是日漢同形詞。這些同形詞在方便日語學習者學習日語的同時,又因其意思和用法上的不同帶來了很多困惑。筆者以《新編日語》中的單詞索引為中心考察同形詞,以期為日語教學和學習提供一定的參考。
同形詞 新編日語 分類 習得
對日漢同形詞的對照研究有代表性的是1978年日本文化廳出版的『中國語と対応する漢語』。研究同形詞的學者有大河內康憲、荒川清秀等。中國研究日漢同形詞的學者有楊詘人、趙福堂、潘鈞等。
大河內康憲這樣定義同形詞:「いずれがいずれを借用したかを問わず、雙方同じ漢字(簡體字は問わない)で表記されるものを同形語とよぶ」。他將同形詞限定為「字音語」,認為同形詞就是像“政治、文化”這樣的中日漢字中字形上相同的詞。朱京偉認為「中日同形語とは、日本語と中國語の両方で同じ字面を持つ漢語(漢字音読語)のことを言う」。
筆者將研究對象同形詞定義為:日語和漢語中都使用的二字及二字以上的字形上相同(不區別簡體和繁體)并且日語讀音為音讀的漢字詞。
但是,中日兩國在歷史上都對漢字進行過改革,一些漢字在字面上很難判斷是否是同一漢字,比如“讀書”和「読書」。這時就有必要對其字源進行調查。為此筆者采用了以下字典:(1)《康熙字典》。(2)『新字源(改訂版)』(角川書店)。
經查閱,「書」是“書”的繁體字,是其字源,所以「書」和“書”是同形詞。這里又出現了異體字。「読」雖不是“讀”的字源,但它是“讀”(“讀”的字源)的異體字,這里依然將「読」和“讀”作為同形詞處理。
(一)分類方法
1978年文化廳出版的『中國語と対応する漢語』中關于同形詞分類的方法如下:
(S)類:同形詞的意思相同或是接近相同。
(O)類:同形詞的意思部分重疊,兩者之間有一定的意思差。
(D)類:同形詞的意思顯著不同。
(N)類:漢語中沒有而日語中有的漢字。
本文采用這一分類方法,但不把(N)類詞列入研究范圍。
(二)意思分析的途徑
要想進行分類,必須明確同形詞的意思。本文主要利用以下字典對其意思加以確認:(1)《現代漢語詞典》。(2)『新明解國語辭典』。
(一)各類同形詞舉例分析
1.「愛読書」和“愛讀書”
首先從字形上分析。通過查閱《康熙字典》,“愛”的繁體字是“愛”,“愛”和「愛」是同形字。“讀”的繁體字是“讀”,“讀”的異體字是“読”。而且《新字源(改訂版)》中,「読」的舊字也是「讀」,判定“讀”和「読」是同形詞。“書”的繁體字是“書”。那么「愛読書」和“愛讀書”是同形詞。
接下來分析其意思。《新明解國語辭典》這樣解釋「愛読」:「その書物·新聞などを)好きでいつも読むこと」。在《新編日語》中,「愛読書」的意思是“愛讀的書”
《現代漢語詞典》中沒有“愛讀書”的解釋。但是“讀書”的意思是:“①看著書本、出聲地或不出聲地讀。②指學習功課。③指上學。
對字典中沒有的詞,筆者主要靠語料庫、內省和問卷調查。筆者根據“讀書”的意思把“愛讀書”的意思分成五類:①喜歡閱讀。②喜歡學習。③喜歡上學。④愛讀的書。⑤其他。對20位中國大學生進行問卷調查(可多選)。其中沒有人選擇④,也就說明「愛読書」和“愛讀書”的意思不同。
所以它們屬于(D)類。
2.「伝統」和“傳統”
首先查閱《康熙字典》和《新字源(改訂版)》,「伝統」和“傳統”是同形詞。
『新明解國語辭典』中,「伝統」是「前代までの當事者がしてきたことを後継者が自覚と誇りとをもって受け継ぐ所のもの」的意思。《現代漢語詞典》中對“傳統”的解釋是:世代相傳、具有特點的社會因素,比如文化、道德、思想、制度等。
以上分析,「伝統」和“傳統”意思極其相近,是屬于(S)類的同形詞。
3.「関心」和“關心”
首先查閱《康熙字典》,“關”的繁體字是“関”,「関心」和“關心”是同形詞。
『新明解國語辭典』中這樣解釋「関心」的:そのことについて自分自身に直接かかわりがあるかどうかに関係なく、無視するわけにはいかないと感じ、より深くし知ろう(今後のなきゆりに注目しよう)とする気持ちを持つこと。《現代漢語詞典》中“關心”的意思是:(把人或事物)放在心上;重視和愛護。「関心」可以譯成“關心、關注、關切、感興趣”等。由此分析「関心」和“關心”意思接近,但是又有一些差別。
另外,在王永全等的《日漢同形異義語詞典》中提到 “關心”還有「あれこれとその人のためを思って気を配ること。気にかける」的感覺。這一意思在日語中是沒有的。
因此將「関心」和“關心”歸于(O)類。
(二)(O)類同形詞的意思范圍分析
從意思范圍方面來分析,為以下三種情況。
(1)意思部分重疊,剩余部分不相對應。
(2)意思部分重疊,日語的含義范圍比漢語大。
(3)意思部分重疊,漢語的含義范圍比日語大。

表一
這一數據與 『中國語と対応する漢語』(文化廳1978)的調查結果((S)類占三分之二,(N)類占四分之一,(D)類和(O)類占百分之十)有些差異,但是排除在同形詞限定上的不同等因素,結果基本吻合。
李愛華曾在『中國語を母語とする日本語學習者における漢語習得研究の概観―意味と用法を中心に―』一文研究表明:中國人在學習日語的時候,“日=中”(相當于(S)類)的日語漢字詞最容易習得,“日<中”和“日>中”(相當于(O)類同形詞)的最難習得。教授《新編日語》的日語老師也應該將(O)類同形詞作為重點講解。
本文對日漢同形詞進行了研究,以《新編日語》為對象,以單詞目錄為資料庫,將其中的同形詞歸類分析并進行習得難易程度的比較,以期對《新編日語》的教學和學習提供一定參考。
本文主要是從同形詞意思的角度進行分析歸類,并對同形詞進行了一些限定,比如排除了專有名詞以及單詞的不常用義。但在實際應用中涉及色彩、詞性、使用場合等因素,情況要復雜得多,這是今后要研究和完善的內容。
[1]文化庁.中國語と対応する漢語[J].1978.
[2]大河內康憲.『日本語と中國語の同形語』[J].1992.
[3]山田忠雄·柴田武,等.新明解國語辭典(第五版)[M].1999.
[4]現代漢語詞典[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