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思
(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北京 100872)
睡夢的詩學
——試析《野草》中“夢”的敘寫
宋靜思
(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北京 100872)
《野草》中的“夢”營造了一個奇詭變幻而又意蘊豐富的話語空間,形成了一種狂歡式的交往與對話。詩學意義的研究關鍵在于指出話語系統的內容如何被表達,并以何種方式保持其獨立性。因此,“夢”所具有的詩學意義不能簡單等同于它如何精彩地成為附庸于思想性之上的裝飾物,更應該看到它作為一種修辭藝術所具有的藝術魅力。通過文本細讀,文章擬從夢的內容、特點及其表達效果來分析“夢”在《野草》中的詩學意義。
散文詩;《野草》;夢境;詩學意義
弗洛伊德曾說:“夢思想必須全部地或者主要地以視覺或聽覺的記憶痕跡來再現?!盵1](P75)他對夢的特性的揭示,為魯迅的散文詩創作打開了“具象之門”[2](P406)。《野草》連帶題詞共計24篇,其中有11篇都是以夢的形式構思成篇的。這些篇目如同夢中囈語,想象出奇、景象怪誕、意境幽深詭譎。“夢里的世界是尼采所謂價值顛倒的世界,即使夢中出現的事件不過一點無聊情由,但那根本,卻有非常重大的大思想?!盵3](P152)夢為魯迅提供了逃脫壓抑的機會,為在“鐵屋”中“吶喊”披上了一層外衣,以夢的突兀、神秘、跳躍等特征來關照這個“如墨般黑”的世界。在靜寂的深夜,夢如同一面鏡子,透過層層遮掩人心的道德外衣,讓人心的本真顯出了原形。在《野草》中,“夢”不僅是意愿的載體,還是一種主體關照客觀世界的修辭。
《野草》中一個個夢的篇章,是魯迅在黑暗與絕望中燃放出來的深邃思想,是在“廢弛的地獄邊沿”開出的“慘白色小花”(波德萊爾語),是憑借智慧和勇氣與空虛的暗夜進行肉搏的結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