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故鄉

徐彪

1

許多鳥已不再來

云朵 試探從雨中尋找親切

小碎花聽見了低回的咳嗽聲

想象所有的地里站起來綠油油的作物

嬉笑 停泊在門窗 村口以及井臺上

風還在坡上坡下的奔跑

那條河不緊不慢地細數播種

秋天 此起彼伏的汗水潮濕了夢

陽光掠過村莊

溫暖很孤單

忍住 不讓一滴淚濺疼田埂

親人們 都帶著草味在城市掙扎

仿佛是一件永遠也沒有完結的事

許多命定存活于世間

黯淡與否 大踏步的朝前走

成群的目光散落在流浪者的脊梁

2

少不了干旱帶來的嘆息

嘆息后的沉默十分鋒利

扎疼了眼淚

干癟了乳名

許多雨尷尬的降落在陰郁里

什么時候踩到夕陽的豁達

我想 我的血應澆灌瘦弱的禾苗

誰已觸摸了潮濕的手指

似浪的憂患沒過了日夜

東邊的日頭照耀了空寂和悲喜交融

流水的嘩響可驚醒春天

種粒與我的情深一起種下

親人的靈頓就住在朝暮

勤勞喂飽了村莊樸實的名字

它也回不去

見不到從前了

只在細雨滴里咀嚼艱澀的成長

3

懷念一只走失的羊

羊脖子上戴著的鈴鐺很響

我在故鄉的懷抱已沒有任何

那只羊是最后的笑容

溫暖一個春天的張望與憂傷

鈴鐺響著

我就不覺得疲憊

夢里 我也戴上了響亮的鈴鐺

不像羊的行走

沒有潔白的毛

看見田野上到處燃燒著火

這些火是否要把田野徹底焚燒

驚恐之中

我睜開眼看到了陽光

那只可憐的羊究竟在哪里

茫然劫持了我

天空也被鈴鐺的聲音撕碎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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