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Dr. Patrick·范 適時投資移民達成海外資產配置

郭馨

Dr.Patrick·范，資深投資專家，現任新加坡南陽創業私人有限公司董事長，拉脫維亞移民基金董事。他長期關注投資移民，對全球的投資移民產品具有深刻的理解和獨到的分析。在北京的辦公室中，Dr.Patrick·范接受了本刊的采訪，對投資移民的動力和趨勢給予了全景式分析。

近40年中的三次移民潮

《投資者報》：中國投資移民有不斷增長的現象，近些年的投資移民潮動力原自哪里？

Patrick：中國現代移民潮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第一次移民潮發生在改革開放初期，為了逃脫當時的體制，有一批人利用海外關系投奔海外；第二次應該是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留學生潮，學生們通過考取國外的大學獲取教育機會，然后就業移民；第三次發生在近10年，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人民幣升值帶來的巨大的資產升值和財富效應，造就了大批量富豪，也催生了中國近代最壯觀的移民潮，主要移民國家有加拿大、美國、澳大利亞、新西蘭、新加坡等，最近由于歐債危機，歐盟國家也開始吸引中國的投資者，為移民者敞開了大門。

第三次移民潮的特點是，大部分移民者不僅將財富外移，多數還舉家外移。與前兩次相比，近10年的移民潮明顯是以富有人群為主，表面上看，人們為了教育資源、自然資源、社會安全等訴求，但這些訴求的背后都折射出移民者對國內目前現有狀況缺乏安全感。2013年非官方數據顯示，2012年全世界最大的資金流出國是俄羅斯，第二是中國，第三是印度，第四是印尼。缺乏安全感和希望獲得更好的發展環境與資源是世界各國移民者共同的原動力。

另一方面，移入國的發展需求也成為移民潮的動力來源。最傳統的移入國有美國、加拿大、新西蘭、澳大利亞等，他們的特點是資源多、人口少、文化包容性強，希望移民帶來新鮮的發展活力，改善所在國人口結構等。這些移入國對移民更關注的是教育背景和真實居留的可能，比如一個護理工，雖然沒有博士的高學歷，但可以提供其社會發展所需人才結構的補充，有利于其社會的長期發展，就是受歡迎的人才。所以這些國家都是希望新移民能夠盡快融入當地的生活。

與移入國的希望有些脫節的是，近幾年中國移民的特點是把財富和家人移出去了，但自己還回到國內工作，也有的拿到國外身份后全家人又回到國內生活，因為在海外發展的機會還是沒有國內多，但海外的身份似乎又提供了國內沒有的保障。所以，很多人就選擇了拿海外的身份，在國內繼續發展事業的路線，這是他們理性的選擇。這也是新興的移入國新加坡受到認可的原因，人們選擇新加坡的理由很多，它是亞洲國家，具有相同的華人文化背景，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都相對不錯，一流的城市管理，以及優于美國與加拿大的稅收政策。

中國護照被歧視也是一個原因，大家有了錢有了實力，在全世界游走的需求增加了，但拿中國護照常常感到受歧視，拿一個國外身份可能是最便捷的方法。

移民潮向中產階層蔓延

《投資者報》：中國投資移民潮有哪些發展的趨勢？原因有哪些？

Patrick：未來的發展趨勢是從高端人群向中等財富人群轉移，統計數據顯示，中國財富凈值過千萬的人群中已經和正在辦理移民的比例超過了2/3。在最近，中小型企業家也顯露出較強移民的需求。

2008年金融危機的爆發，當時我們曾判斷中國新的移民潮即將來臨。2005～2006年是中國的大牛市，石油、煤炭漲價，股票翻番，地價翻番，在此之前發跡離開國內的一批人都因錯過了而非常后悔。在當時創造的中國最壯觀的一批富人中，分布比較集中的前三個行業有煤炭礦業、房地產和金融。從投資的角度看，富人集中在這三個行業也反應出經濟結構的缺陷。房地產牛市、股票牛市所制造的富人們，其實是由人民幣升值所獲得的財富，與這些人的勤勞敬業、經營管理能力沒有直接的關系。這批人的年齡大都40～50歲，他們走出去后因文化與財富的巨大反差給全世界帶來了強大沖擊。因為在西方人看來，人的財富和文化程度應該是相匹配的。

所以這一批移民大多數人拿了身份之后仍然留在國內，因為煤炭礦業、房地產是搬不走的，他們需要在國內繼續發展事業。另一方面，他們的教育背景和融入社會的能力等因素，造成了難以被當地主流社會接受。家人在國外、工作在國內，兩頭跑是這一代新移民的特點。最近加拿大提高了移民的門檻，中國5萬申請人被關在門外，反映了對中國移民的態度，值得深思。

海外資產配置的時機已到

《投資者報》：為什么說目前是進行海外資產配置的時機？

Patrick：目前國內普遍存在估值過度的現象，如：房地產、股市等，有人說中國的股市已經見底了，但在我看來，雖然是歷史上的低點，但未必是合理的投資區間。股票是未來的收益的折現，前幾年溢價高，是因為有高成長。如果對中國經濟未來的預期沒有那么樂觀，判斷其已進入了低速成長的通道，而且還會因結構性調整不到位帶來整個經濟運行的系統性風險話，目前投A股還是要特別謹慎。

通過海外投資而獲得一種身份，在2009年之后，作為中國財富階層的一種投資方向是一個熱門話題。從資產平衡配置上看，目前是一個值得注意的調整階段。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之后，中國的經濟結構問題也暴露出來，主要表現在產業結構的畸形，制造業過度，人民幣升值后造成了制造業的競爭力在全球范圍內的下降，使中國很多企業的盈利空間越來越窄。如果經濟結構不進行大的調整的話，中國的經濟很難維持前幾年那樣的高速成長。尤其是當人們預期出現人民幣的匯率走到頭，必須向下調整的時候，中國股市出現災難在所難免，就像日本和中國臺灣都經歷過的，當匯率走到頭向下調整以后經濟所走過的幾十年的蕭條。當前，中國有不少財富階層也在擔心，中國未來也會走到這一天。當然，也有樂觀的經濟學者認為，中國政府的效能極高，中國有強大的外匯儲備，政府將通過經濟結構的重組提高經濟增長，保護中國的匯率。但是也有學者認為，中國將越來越深入地參與國際市場的運行，中國政府無形的手可能會短期地發揮效力，但長期來看，市場的作用更為強大，政府的行政干預不可能長期持續地發揮作用。

全球經濟將重新分工，美元走強的大趨勢是確立的，人民幣匯率在未來的兩三年內是非常有壓力的。因此，從投資的角度來看，在人民幣匯率面對壓力的情況下，是時機做一些海外資產的配置了，如果做海外資產配置的話，投資移民就是必要的策略。

怎樣看待面臨的風險

《投資者報》：怎樣思考海外資產配置的合理性？有哪些風險需要面對？

Patrick：談到投資，目前謹慎的投資應該投美元或海外資產，手上如果有現金的話，應該增加美元的配置，也包括美國、歐洲的資產，美國的地產經過一個投資熱潮后，已經失去了最佳的投資機會，但仍舊有很多人熱衷在美國買房，因為美國的資產高風險期已過，大家都預期美元將走強，前幾年流出的資金將大量回流。所以美國的房地產市場目前來看依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總的來說，投資美國是穩妥的，新加坡有機會，歐洲是不錯的選擇。美元與人民幣的關系就像是蹺蹺板，而新加坡與中國是對沖的關系，從避險的角度說，如果中國經濟不好，避險資金會首先流入新加坡，新加坡資產就會暴漲，所以配置一些新加坡的資產是合理的。而澳元恰恰相反。

歐盟國家在歐債危機下，投資機會顯現了，里面還有被低估的機會，不是閉著眼睛就能賺錢，但起碼睜著眼睛能找到機會。其中德國、法國情況較好，希臘、西班牙等南歐國家有債務危機，風險比較大。拉脫維亞，可被當成一個歐盟的超跌不動產項目來看。2014年1月1日，拉脫維亞正式加入歐元區，去年的經濟增長超過5%，在歐盟國家中排到了第一位。拉脫維亞的歷史文化、社會制度比較穩定，對華人也比較能夠接受，目前國內經濟發展也特別需要新移民的進入。中國將成為他們引進新移民的最主要地區。

加拿大移民政策調整之后，之前獲得移民者就獲得了溢價。我相信拉脫維亞歡迎新移民的政策會有兩三年的黃金時期，去年底我在拉脫維亞做了一次實地調研，那里對中國的新移民而言，不僅用較低的價格可以享受高標準的歐盟生活，而且在就業、學習、貿易等方面都有很多嶄新的機會。我確信到了拉脫維亞的中國移民會認同我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