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劼
(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從語言的符號性出發試論語言發展的阻力與推力
崔劼
(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事物的發展都不是一個簡單的線性過程,都有其阻力和推力,語言系統作為一個龐大的時空產物,更有著相當復雜繁瑣的作用力體系。語言學家索緒爾也曾就符號系統的不變性和可變性兩方面來辯證的闡述語言的發展變化歷程,見解深刻,為語言學的研究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符號系統;語言的發展;索緒爾
語言作為一種音義結合的符號系統,像所有的其他時空產物一樣,都具有紛蕪駁雜的體系構造,而它被賦予的符號所特有的不變性和可變性,則對其本身發展同時帶來了阻力與推力,使它發展創新的歷程呈曲線前進。
排除突變因素,在能指意義明確的情況下,語言系統的龐大復雜和源遠流長的固定性使它很難做出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改變,我們所知的語言的發展,通常都是細水長流的悄然發生,;又因受限于社會性的語言契約的壓力,超越了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范圍,成為脫于社會體系而融于社會體系的特異存在,這就是說,言語者蚍蜉撼樹、試圖改變能指的行為是不可能的;然而,言語者本身雖然不能使語言系統發生改變,時代標識卻瞬息萬變,依托于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因素的語言符號性卻要求它本身具有連續性,所以我們可以認定,語言必定處于不斷變化中。對于這一點,索緒爾指出,這種發展變化,不僅指單純的語音變化或所指的意義變化,而應說是能指與所指的關系的轉移。
一個成熟的語言系統由錯綜復雜的能指與所指的關系構成,這意味著它需要大量的、復雜的、具有排他性的符號來構成。單純從這樣龐大的體系出發,假如試圖短時間內對語言系統進行大面積大深度的改革創新,勢必面臨包括語音語義、能指所指關系的轉移等在內的難以完成的任務,同時,作為語言的使用者的我們,也不具備這樣迅速的學習能力——更不用說,學習過程本身也需要依托于一套已有的符號交際來完成,也就是說,突如其來的改頭換面的符號系統會造成即時的交際失靈,從而造成不可估計、不可逆料的巨大損失。不可忽視的是,一方面,符號的連續性說明符號本身是千秋萬代積累下的遺產,雖然有著緩慢的變化,但是語言發展過程中,存積舊有符號是作為主體存在的,另一方面,索緒爾提到,“世代并不像家具的抽屜那樣一層疊著一層,而是相互混雜,相互滲透,而且每一世代都包含著各種年齡的人。”因此,符號系統的學習和使用也由于使用者的相互滲透而變得復雜而粘連,這也就意味著符號本身也是幾乎不可能斷代的。
語言系統同時又擔任著交際功能,所以語言的一切的創新發展都與使用這門語言的人類社會息息相關。索緒爾認為集體惰性存在著對一切語言創新的抵抗,這是最重要的一點考慮。事實上,語言之所以與其他任何一種體制不同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語言的存在是社會正常運轉的基礎。為人所用的工具對使用者有關于學習能力的要求,故而使用者不希望工具日新月異的變化。索緒爾稱之為惰性,我則認為這是人之常性。在前面我提到,作為使用者的我們不具備迅速理解一套全新的符號系統的能力。回想過去,我們甚至還記得學好自己的母語是一件多困難的事。語言與大眾生活融為一體,為每個社會事務參與者所接受、承認,在每一刻鐘每一秒鐘都被不斷的使用著,語言是社會力量的產物,是一份無須簽字的獨特的社會契約。索緒爾就這一點還提到,“語言的實踐不需要深思熟慮,說話者在很大程度上并沒有意識到規律。既然不知道,又怎么能改變呢?”符號的短時易變性同時也成為了保證它長久維持恒定狀態的一個條件。所以在這一點上,語言系統是不能被全面改革的。
語言的復雜性,符號的歷史性,以及使用者群體的惰性,這三點造成了語言發展的阻力。
前面提到,時間保證了語言的連續性。符號處在時間之中,所以符號變化的原則總是建立于連續性的基礎上。長年累月的積累固然使語言系統成為一個具有相對固定性的工具,在潛移默化的過程中,時間的更迭又會引起語言的悄然變化。在歷史的進程中,有一些語言要素漸漸消亡,有一些則萌生發芽,成為如今不可缺少的語詞。
同時,語言作為服務大眾的工具,已經融入了社會系統。社會的進步、交往、分化與統一、變動,種種更迭都會帶來一系列語詞的出現和衰敗,如文革時期的語詞“地富反壞右”,從梵語中吸收來的“般若”“剎那”,從各地方言中吸收新語詞來豐富普通話等等。再者,語言作為交際工具,它的隨意性導致了每時每刻新詞的出現,而這些新詞一旦經過社會參與者的廣泛認可,就將或長或短的成為當代語言大部頭中的一章。在這一點上,語言如同汪洋大海,駁雜磅礴的支流暗流、湖泊水庫都在豐富著它,充實著它,使它充盈著活力而永不退色。不得不提到的是,隨著科技進步和網絡的日益發達,網民的力量越來越不可小覷,網絡流行詞匯在當代語詞中占有著日漸增大的比重,比如“豬堅強”“樓脆脆”“元芳你怎么看”等等,他們出現的愈加迅疾,消失的也相當迅速,不可不謂是當代語言學的一個值得探討的新現象。
語言的時間性、社會性因素以及它作為交際工具的性質,使語言系統不得不隨著時間空間的變化而更新充實自己,這成為了語言系統更新換代的巨大推力。
本次作業,我從語言系統的符號性出發,結合索緒爾對符號不變性和可變性的論述,對語言發展的阻力與推力做了淺層的分析。符號系統,一如索緒爾所言,“本身是沒有內部的界限的”,語言學家的工作,即從萬變中看出不變,從繁瑣中看出規律,實在是一項很有挑戰性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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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4)11-026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