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玎璇
(深圳職業技術學院 媒體與傳播學院,廣東 深圳 518055)
網絡亞文化與高校傳統文化教育的沖突與共融
劉玎璇
(深圳職業技術學院 媒體與傳播學院,廣東 深圳 518055)
隨著網絡媒介的普及,網絡亞文化以其豐富的表現形式產生廣泛的影響力,逐步被主流文化認同并與之融合。特別在高校學生群體中,網絡亞文化的影響日漸凸顯,這必然對當代大學生三觀的樹立及行為方式產生多重影響,同時對當代高校傳統文化教育建設與發展影響深遠。本文研究如何把握網絡亞文化中的積極因素并加以合理利用,對當代高校傳統文化教育的推進與學校文化構建有積極意義。
網絡亞文化 傳統文化教育 沖突與共融
1.1 網絡亞文化的概念
亞文化(subculture),是相對于主流文化而言的次文化、副文化。網絡亞文化是在網絡傳播中逐漸形成的一種不同于傳統主流文化的價值標準和思維模式。這種文化最初是存在于網絡虛擬空間的一種邊緣文化,但由于被眾多網民信奉和推崇,再加上網絡媒體廣泛的傳播力和強大的影響力,網絡亞文化實際上已經從“線上”走到“線下”,滲透于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面。特別對于大學生群體,網絡亞文化對他們的價值觀念和行為方式等都具有極為深刻的影響,同時網絡亞文化又是在網絡綜合文化背景下形成與發展的,因此網絡亞文化在區別于網絡主流文化的同時必然蘊含著與其相通的文化內涵。
1.2 網絡亞文化的表現形式和特征
互聯網的普及給網絡亞文化的發展提供了廣闊的平臺,使其在符號傳播和網絡互動行為上呈現出豐富的表現形式和強大的感召力。
首先是網絡符號表現出的豐富化和異樣化。網絡符號是由網絡語言和特殊符號組成的在網絡上廣泛流通的網絡流行用語。以前,這些網絡符號主要集中于網民之間的個性化交流和表達,隨著網絡媒體的主流化進程加快,網絡流行語已經被其他主流媒介運用和認可,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社會通用語。如“給力”、“打醬油”、“神馬都是浮云”等網絡詞匯已經出現在人民日報及央視春晚節目中,充分說明了傳統主流媒介對此的接納態度。而“屌絲”、“高富帥”等詞也已作為一種文化心理現象被深入研究。這些網絡熱詞的應用使得文字符號在網絡中的表達更為多樣,傳達的涵義也更加豐富。
其次是網絡炒作事件層出不窮。“芙蓉姐姐”、“犀利哥”、“鳳姐”等網絡紅人的誕生都源自網絡惡搞的流行。惡搞的流行是當代青少年解構傳統、顛覆經典、諷刺社會、張揚個性的叛逆心理和反叛精神的體現。此外,很多商家將此作為一種低成本營銷手段,制作出符合網絡受眾心理需求的內容,利用網絡病毒性的傳播達成其商業目的。如網絡上紅極一時的 “凡客體”、“海底撈體”等都是典型的商業營銷事件。需要強調的是,這種惡搞更多的是一種主觀非惡意的戲謔,對當事人及商家不會造成嚴重傷害,反而有助于品牌的迅速普及,這也是很多商家樂此不疲的原因。因此,網絡惡搞的流行是建立在后現代解構主義基礎上又加以商業催化的必然結果。
2.1 網絡亞文化與傳統文化教育的區別
一直以來傳統文化教育的傳播呈現明顯的單向性特征,強調秩序、倫理,重理性,在信息組織上采用線性方式。而網絡傳播是雙向的,特別在Web2.0技術興起后,互動性更是成為網絡亞文化的顯著特點,這徹底改變了傳統信息單向的、自上而下的傳播方式。網民不僅是信息內容的消費者,而且是生產者,特別在論壇,帖吧等網絡社區中,UGC(User Generated Content,用戶生產內容)已成為重要的傳播信息。加之網絡媒介的虛擬性、隱蔽性和開放性刺激著網民創造大量個性化信息內容,這些信息質量上良莠不齊,內容上豐富龐雜,使得網絡亞文化呈現感性化、個性化和弱秩序化等特點。
2.2 網絡亞文化與傳統文化教育的沖突
2.2.1 虛擬文化與現實文化的沖突
網絡亞文化是依托于網絡虛擬空間發展的,在兩種文化境界(虛擬文化和現實文化)下,網民個體分別存在于虛擬和現實兩個空間,“網絡文化在為人的社會交流提供無限虛擬空間的同時,又在物理空間進一步限制人們傳統的思維模式和交往方式”[1]。因此“網絡個體”和“現實個體”的差異和沖突往往導致個人的社會角色認同危機,甚至可能因為網絡價值觀與現實價值觀的背離導致精神失落。這種認同危機和價值觀上的失衡極大地影響著大學生的個性和人格發展。
2.2.2 大眾文化與精英文化的沖突
不同于精英文化起源于傳統文化的高雅與精深,大眾文化是后工業社會發展的產物。特別第三次工業革命以后,隨著大眾傳播的蓬勃發展和媒介形式的變遷,大眾文化在全世界開始蔓延,而網絡亞文化正是大眾文化的后現代主義表現之一。網絡亞文化的興起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大眾文化與精英文化之間的矛盾沖突展現在現實生活中,體現為大眾文化傳播對精英文化傳播市場的擠占和地盤剝奪”[2]。特別是網絡亞文化中,消費主義和享樂主義盛行,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大眾的精英文化情節,也沖擊了傳統文化教育的社會基礎。
2.2.3 個體文化與群體文化的沖突
當代社會的社會生產方式和信息傳播方式多樣化發展,相比于其他大眾媒體,網絡媒體是個性化表達的最佳平臺,表面上每個人都有平等的表達權利,但正如“信息溝”理論所述,在實際生活中由于個人的網絡技術應用能力的差異,信息處理能力的差異等,使得不同地區、不同年齡、不同社會階層的信息鴻溝日益增大。而網絡亞文化有自己固定的社群組織,如不同主題的百度帖吧等,帖吧內的成員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并遵循大致相似的價值取向,“這種相對的獨立性使得網絡亞文化在一定條件下很容易轉化為網絡負文化,對社會占統治地位的主流文化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產生消極影響”[3]。因此如何協調因信息化帶來的個體文化與群體文化的沖突是目前高校傳統文化教育面臨的難題。
當代大學生是網絡媒體的主要受眾群體之一,這一群體對于網絡亞文化有著迅速的接受力與理解力,同時他們是各種網絡亞文化現象的創造者和傳播者,這種傳授合一的特點使得他們的思想價值觀念與行為方式中自然而然地滲透著網絡亞文化因素。“網絡的虛擬性為大學生的個性彰顯提供了廣闊的平臺,構筑了一個帶有大學氣質又具有網絡文化性格的情境,這種開放自由寬容的文化元素為網絡亞文化提供了生存與繁殖的土壤。在網絡亞文化中孕育的新的文化因子又反作用于大學的主流文化樣態”[4]。如今網絡亞文化已經超越了網絡空間,在高校校園中被廣泛傳播與認同。這實際上是大學生群體希望通過網絡亞文化這種創新性表達方式表達自己的個性思想與主張,表明高校的傳統主流文化教育在逐漸吸收網絡亞文化中的積極因素。實際上當今高校課程體系建設和文化傳承,無論是思維方式還是現實表現形式都或多或少離不開網絡亞文化。
3.1 網絡亞文化為高校傳統文化教育提供持續創新的動力
過去傳統文化教育的信息傳播渠道一直依賴書籍、面授等傳統方式,使傳統文化教育的傳播局限在課堂上,很難取得持續性效果。而網絡媒介的開放實際上提供了一個更為自由寬廣的平臺,實現傳統文化與網絡文化的融合。隨著社會開放度和包容度日益增強,很多本來被視為“無厘頭”、異類的網絡亞文化行為也開始為社會所接納。如今網絡亞文化正以多元形式融入傳統主流文化,在不斷融合的過程中很多網絡符號的語義發生了改變,如如今“屌絲”一詞已不帶有貶義,很多情況下泛指與精英群體對立的普羅大眾。網絡亞文化與傳統文化之間的沖突正日漸弱化,二者不斷融合產生了新的大眾流行文化,而大學生在接受這種大眾流行文化的時候,順其自然地接受其中傳統主流文化的熏陶。所以,一方面,大學生群體在現實社會中難以表達的諸多情感在網絡虛擬平臺上得以抒發,這促進了網絡亞文化的繁榮。另一方面,網絡亞文化潛移默化地影響著當代大學生的思維方式與行為方式,使得高校文化教育發展進程中自然而然地融入網絡亞文化的詞語、理念和精神。因此,對網絡亞文化適當合理地引入和借鑒,豐富了當今大眾文化的內涵,為傳統文化教育提供了持續創新的動力。
3.2 網絡亞文化為大學生個性化發展提供更廣闊的空間
網絡亞文化的文本創作與評價等都是以個體名義進行的個性化表達,尊重個體的差異化,強調個體的與眾不同。這恰好符合當代大學生追求自我、張揚個性的心理特點。而且學生在網絡中很容易找到與自己興趣愛好相同的網絡群體,促使他們樂于在網絡中分享自己感興趣的文本。“就其本質來說網絡社會是一種數字化的社會結構、關系和資源整合環境,其關系網具有虛擬特征。網絡虛擬共同體并不是一種物理的空間組織形態,而是由具有共同興趣及需要的人們組成的,成員可能分散于世界各地、以旨趣認同的形式在線聚合的網絡共同體”[5]。在當今“90后”大學生標榜尊重個體價值的文化理念重構過程中,網絡亞文化的影響有著潤物細無聲的作用。
綜上所述,網絡亞文化與高校傳統文化教育在不斷的對話與磨合、碰撞與交融中發展。“在網絡時代青年比過去更深入地認識社會,也以前所未有的廣度和深度介入社會網絡。社會依然集中現實生活中的所有價值沖突。……因此網絡不應只是一種技術拓展或工具創新,更應成為一種人文價值負載促使個性全面發展和生命張揚,在自由順暢的交流氛圍中獲得心靈的寧靜和詩意的棲居”[3]。所以,一方面要引導大學生提高思辨能力,對于網絡亞文化做出合理認知與判斷。另一方面,要適當合理地將網絡亞文化的積極因素融入高校的傳統文化教育中,通過網絡亞文化形式的整合使得傳統文化教育具有時代性。網絡亞文化在剛開始產生時難免會與傳統主流文化有對抗與排斥,但隨著二者的交流與對話逐漸彼此適應,對網絡亞文化這種新生事物的接收與融合最終會豐富高校傳統文化教育的內涵與外延,二者從沖突走向共融也是必然趨勢。
[1]曾黎明.網絡文化對大學校園傳統文化的沖擊及對策[J].中國高教研究,2004(12):65-66.
[2]劉建華,斯琴格日樂.網絡文化教育與傳統文化教育的現實沖突與虛實結合[J].北京郵電大學學報,2007(12):20-22.
[3]王凱.網絡亞文化現象理論解析[D].重慶:西南政法大學新聞傳播學院,2010.
[4]楊帆,付玉成.網絡亞文化與現代大學文化的建構[J].成都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7):61-63.
[5]趙慶寺.青年網絡亞文化的文化邏輯[J].當代青年研究,2010(1):28-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