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

王志廣

春節前，某市工業局局長坐著奧迪到下屬A縣的一家工廠搞調研，指導工作。李局長在廠長和書記等人的簇擁下進了辦公大樓。司機小劉想，局長出來還有一段時間，他還有一件私事要辦，辦完事回來再接局長也來得及。于是他開著車走了。

小劉開車走了半個多小時后。從廠部辦公大樓里出來幾個人，他們都抱著花花碌碌的包裝盒子。他們到了一輛奧迪車前。領頭的人對光頭司機說：“你把后備箱打開。我們把東西放進去。”

光頭司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領頭的人說：“你甭管怎么回事了。我們端著挺沉的，快把后備箱打開，我們把東西放進去。”

光頭司機說：“這、這、這不行……”

領頭的人說：“這有啥不行的，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是給領導的，這是兩份禮品，也有你一份。”

光頭司機一聽，說是給領導的禮品，還有自己一份，自然很高興。于是打開車門，下了車，打開了后備箱。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放到了后備箱里了。

過了一會，廠部大樓里出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廠長，一個是西裝革履、大腹便便、領導模樣的人。看樣子是廠長在送領導。領導模樣的人跟廠長告別后就鉆進了光頭司機的奧迪車。奧迪車一溜煙就開走了。

晚上局長剛進家門，電話鈴聲響了。局長抓起話筒。電話是廠長打來的。

廠長說：“局長，到家了吧。累不累？您試一試，看我們送的毛衣合身不合身。”

局長感到很蹊蹺，說：“我沒有收到你們送的毛衣呀。”

廠長說：“局長，我們廠給您和司機送了點禮品，是我讓辦公室主任一手操辦的，放到您車的后備箱里了。有核桃、栗子、毛衣，都是我們這里的特產，這也算我們給您拜年的禮物吧。我們怕當面告訴您，您不要。”

局長更感到莫名其妙了，說：“我沒聽小劉說后備箱里有東西呀。”

廠長說：“肯定有，我們的辦公室主任辦事牢靠著呢。您問問司機。”

局長撥通了司機小劉的電話。

小劉說：“局長，他們確實沒給我東西，我絕不會把給您的東西貪污了的。”

局長說：“小劉，你說的是實話？”

小劉急得要哭了，說：“局長，我怎么能騙您呢，他們確實沒給我東西！”

第二天，司機小劉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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