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科
冬天的寒冷封凍住了街道上所有香的和臭的味道,陽光在向東一路狂奔的背影中,在車窗外的高速路上折射出一片片魚鱗狀的閃光,并為懸空而起的高架橋疊加出了夕陽下洞庭湖般的美好錯覺。藝術的海市蜃樓除了在我們頭腦中隨性而起的新鮮想法之外,也會隨著駛向郊外的車輪降落到某個具體的地點上。過去是皇家園林的廢墟,現在是沒有田野的村莊。
公交車穿過繁華鼎盛的通州,在抵達燕郊之前,低頭走過了“中國·宋莊”的金色牌匾。
小堡廣場上的黑車和蹦蹦,是外來者深入宋莊腹地的第一道觸須。小酒館里斷續飄出的白煙,蓋住了舊時鄉野的蕭條氣息,還有各種賣畫材的商店、各色被冠以美術館之名的二層建筑等等,都讓如廟會般喧囂的宋莊藝術節過后,這里依然能夠保持著藝術的“活力”和生活的底色。
而在由主路枝叉出的諸多小路上,寂靜依然伴隨著塵土在描繪著當下宋莊日常的性格:不似圓明園時期那樣田園詩話,群體性的烏托邦已在時代浪潮的沖洗下,被瓦解成朵朵孤獨的浪花,其中也不乏逃避者以此為借口的自圓其說,在飄逸的光環或虎皮的蔭蔽下,藝術可以永存于每個你想要賦予其意義的無聊環節上。宋莊是過去圓明園的還魂歸魄?還是在老去臉孔上重新繪上年輕妝容的柔軟外殼?或是像馬越在自己的小說《瓦斯狗》的結尾處所寫的那句:“既像吃了春藥的老年人,又像遺了精的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