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甫
自3月18日,“太陽花學運”風起云涌,至4月10日學生們撤離議場,學運落幕。此次學運中學生們提出“反服貿”訴求,就經濟性而言,“服貿”明明是一個對臺灣經濟發展有利的協議,為何部分年輕人不領情?其背后的世代不正義及分配問題,值得深入思考。
2011年英國經濟學家戴安·科伊爾在其著作《被賣掉的未來:拼經濟,不該拼掉下一代的未來》中談到一個重要的觀點,即經濟增長要有感,需要落實在民眾薪資上。持續強調錯誤、失真、美化過的數據,只會提升民眾憂郁指數。因此,思考“服貿”,就不能單純從經濟發展的角度進行,而是必須考慮社會保障、民眾就業及利益分配這些公平性的問題。
曾經,臺灣經濟高度增長,機會一直衍生,如同車子一班一班來,此班錯過等下班,那時不管出身,只要肯努力,皆有可能“出頭天”。然而現在島內年輕人面臨失業率高達14%的窘境,又需接受低薪的挑戰。常聽及身邊年輕朋友抱怨屬于他們的末班車(機會)已經開走。在他們看來這一代的機會比上一代少,與大陸簽不簽“服貿”都一樣,反正退無可退,加上對臺當局長期以來政策的不滿,這次“太陽花學運”令不少島內年輕人站出來反對。這次學運中有關“服貿”的討論焦點早已模糊,學生們關注程序正義與政治正確,對協議內容為何,對臺灣有利還是有害,大多不了解甚至誤解協議內容。有些年輕人擔心臺灣開放后工作機會更少,更擔心巨大的陸資企業會吞并臺灣的中小企業導致薪水更低。這些都是天大的誤解。首先,臺當局沒有開放大陸勞工來臺,只開放陸資企業主管及技術人員,且每次僅核發1年期工作許可證。其次,對于陸資企業來臺投資的沖擊,臺當局在事前與事后均有管理機制。比如,事前每一項陸資來臺都要審查,經濟上具有壟斷性、敏感性,對金融穩定有不利影響的項目,都可限制來臺投資。而“服貿”協議中開放的項目,大都有持股比例限制,陸資買下臺灣純屬謠傳。事后部分,對于陸資來臺實收資本額達3000萬元新臺幣以上的企業,每年皆需要備查財務報表及股東名薄,核驗是否如實經營許可營業項目。
“太陽花學運”雖已落幕,是否會如學運團體所言要將運動“遍地開花”尚不得而知,但這次學運應給臺當局一些思考,這些年輕人正在形成自身價值觀點,又困惑于前途、不滿現狀,臺當局對這個群體的所思所慮,是否太過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