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鐘,黃佳倩打開辦公桌右手邊的抽屜找餅干吃。她翻了一陣,沒有找到餅干。想吃餅干的愿望更強烈了,她竟然有點坐立不安。
其實黃佳倩并不餓,只是想放松一下。當然放松的方法有好多種,比如到別的部門串串門,跟辦公室里其他三個人聊聊天,還可以玩玩電腦里的小游戲。但是黃佳倩不喜歡串門,不喜歡聊天,玩電腦游戲又太傷眼睛,于是吃餅干就成了她放松的最好方式。
坐在對面辦公桌的老朱見黃佳倩煩亂不定的樣子,不說話,拿出一個塑料自封袋遞給黃佳倩。黃佳倩看著那只袋子,愣了一會兒才接過來。
老朱二十年前從大學老師的位置上跳槽,到銀行做秘書。老朱畢竟是上世紀80年代的大學生,理論水平高,分析能力強,筆頭功夫好,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看上去有威信有氣派。當時銀行還是國有專業銀行,主要職能相當于政府財政的出納,不需要拓展市場,不需要考慮利潤,所以一個單位好不好,主要是看總結和宣傳是不是出彩。老朱寫材料的能力在全市系統內有口皆碑,所以老朱在單位里地位很高。但是,行長曾說過這樣的話:“朱老師雖然是個老師,看上去倒像個官嘛,氣派大得來。”行長的意思,是說老朱比他還像官。大才子老朱提拔的事就這樣擱置下來了。
一年一年過去,老朱眼看提拔無望,內心焦躁煩悶。焦躁煩悶是致病的根源,老朱生了病,是肝病。待他休養大半年以后再來上班,辦公室里五個人換掉了三個,他的秘書崗位被鄉鎮網點調上來的黃佳倩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