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雪峰
張抗抗作為知青女作家擁有著八年的北大荒生活經歷,或許正是這片神奇和蒼茫的黑土地賦予其靈感,讓她當年摸索著走上了文學創作的道路。曾經有人評價她是“像水一樣流動著的女人,富于變化且常變常新”。這句簡短的評價不僅概括出她行走于大江南北的人生軌跡和她所具有著的女性流浪精神,而且也概括出她在文學創作上的創新精神。對人性的思索在很大程度上成為其文學創作的一個重要出發點、落腳點和創新點,小說《白罌粟》和《殘忍》中對人性惡的血淋淋的揭露就是一個突出的表現。她的中篇小說《殘忍》與短篇小說《白罌粟》相比,是對人性惡的進一步升級和創新,將一個個殘忍、丑陋的精神內核展現在讀者面前。小說《殘忍》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連長傅永杰作惡多端,后被知青牛錛和馬嶸給活埋了,為了阻止工作組追認連長為烈士,重情講義的牛錛獨自承擔了罪與罰。小說《殘忍》是作者對真實故事不斷進行反思、批評和超越之后的結晶,寫作的目的不僅是表層結構上的揭示荒誕和瘋狂歲月里人性惡的種種表現,而且也是從深層結構上引導讀者進行人性惡的反思、批判以及超越。作者對人性惡的反思、批判和超越是從感性和理性兩個維度展開的,感性和理性自身的畸形和片面發展以及二者之間的不協調作用共同導致了人性惡的產生,從而使小說富有著感性與理性的張力美,使文章升華為一顆貯滿哲理的璀璨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