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虧者占優

岑嶸

小熊維尼說：“有人聰明，有人傻。”那個憨頭憨腦的維尼用這七個字，把世上所有的人差不多都涵蓋了。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愿意做聰明人，誰也不愿當傻子。于是，人們都往聰明人堆里擠。

傻人就像《阿甘正傳》中的阿甘所說：傻人干傻事。但是這句話也許有另一種解釋：傻人有傻福。處處吃虧，從不和人計較的阿甘，不是也取得了事業的成功嗎？

在我們的生活中，常常可以看到這樣的例子：同學中最聰明的，后來的日子過得不如大家認為智商平平的同學；生意場上，有些憨厚的人，甚至可以比精明的老板生意做得更大。經濟學家嘗試用經濟模型來解釋這一現象。

1980年，美國進行了一場奇特的比賽，許多博弈論專家都帶來了他們為重復“囚徒博弈”所設計的程序。經過上千次博弈，行為經濟學家羅伯特·阿克塞爾羅得取得最高分。他的程序模式首先肯定善良，不背叛；其次是對方背叛就停止合作；第三，以后只要對方改為合作，己方也繼續合作。他的模式告訴我們，愿意首先吃虧的人（當然不是無止境地吃虧），在合作中是占優的。后來，阿克塞爾羅得寫了著名的《合作的演化》，告訴人們不要耍小聰明，不要總想占對方的便宜，吃小虧才能占大便宜。

美國有個真實的阿甘的故事。有個叫保羅·菲爾德曼的年輕人，在華盛頓特區分析美國海軍的武器開支，人們喜歡喊他“給大伙帶小甜餅的家伙”，原因是他總愛把小甜餅帶到辦公室給別人吃。不久，他的小甜餅出了名，其他部門的人也習慣來向他要，他越帶越多，小甜餅讓他開銷不小。于是，他就在小甜餅邊上放一個盒子，標上甜餅的成本價。這樣，菲爾德曼就能收回一些成本。對那些占便宜沒付錢的，他也從不介意。

一天，這位“阿甘”有了驚人的決定，他辭去研究所的工作去賣甜餅。菲爾德曼依舊在他的客戶零食間放上甜餅和現金盒，雖然有人不付錢，有時甚至連現金盒都不翼而飛，他也不氣餒，幾年后，他發展到每星期要為140家公司配送甜餅。更絕的是，由于原先的工作習慣（他可是研究武器開支的專家），他對每個公司的實際付費情況都有詳細的記錄，通過這些數據，每個公司最寶貴的誠信度指標都握在他手中，這個可比小甜餅值錢多了。

聰明人在一個團隊中未必總是受歡迎。瑞典隆德大學教授馬茨·艾爾維森認為，如果一個團隊中有太多聰明人，當他們紛紛舉手提出可供選擇的行動方案，或是對于決議、安排提出令人頭疼的質疑時，工作就會被耽擱，而此時，那些挽起袖子迅速投入工作的笨人卻大受歡迎，并激發了團隊熱情。

傻人其實不傻，他們知道什么事情最有價值。就像阿甘所說：“我并不聰明，但我知道什么是愛情。”小熊維尼的朋友小豬皮杰說：“維尼一點腦子都沒有，但他從來都沒遇到過危險。他老是做一些蠢事，結果總變成好事。”也許傻熊維尼的智慧就藏在簡單中。

（摘自《深圳商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