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看香港僵尸電影中傳統倫理的滲透

王昊 鄭玉倩

摘 要：香港僵尸電影是香港影壇的一道獨特的風景和代表片種。而且中也蘊含著中國傳統倫理的滲透，其特征分別為傳統突破與重組、女性缺席與臉譜化、宗教滲透與雜糅、和武俠精神縫合四個方面。這種道德的暗含也是支撐其敘事結構的重要因素。

關鍵詞：香港僵尸電影；傳統倫理；秩序重組

作者簡介：

王昊（1990-），女，吉林長春人，東北師范大學傳媒科學學院戲劇與影視學13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影視藝術批評。

鄭玉倩（1988-），女，內蒙古通遼人，東北師范大學傳媒科學學院廣播電視專業13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影視藝術批評。

[中圖分類號]：I235.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3--01

香港僵尸電影興起于20世紀80年代，它的出現是香港影壇的一道獨特風景，也成就了其輝煌時代。近年來，香港影壇正試圖重振僵尸片的雄風，然而結果卻差強人意。香港僵尸電影集武打片與傳奇片的特征為一身，背景通常設置在清末民初，其中蘊含的傳統倫理道德觀念也是支撐敘事與人物塑造的重要因素。

中國傳統文化以倫理道德為核心，因此，香港僵尸電影與中國傳統倫理之間的關系便引起了筆者的注意。其中，香港僵尸電影中包含的傳統倫理道德特征歸納為傳統突破與重組、女性缺席與臉譜化、宗教滲透與雜糅、和武俠精神縫合四個方面。

1、傳統突破與重組

香港僵尸片通常屬于鬼怪靈異片范疇內，它的出現結合了香港本土特色與西方吸血鬼影片的特征。早在1974年，邵氏電影公司就出品了一部以“湘西趕尸”傳說為題材的影片——《七金尸》，這部影片不僅與英國公司攜手并且由英國公司指導，并且加入了吸血鬼元素，足以見得西方元素對僵尸片影響之大。但經歷過這部《七金尸》后，電影人發現觀眾對于這種過于雜糅的鬼怪片并不買賬，票房凄慘。直到六年后，洪金寶開創了“靈幻功夫片”《鬼打鬼》，將民間傳說的茅山法術與僵尸題材相融合，成為僵尸片鼎盛發展的開端。

另一方面，在僵尸片中，故事背景通常設定在明末清初的歷史背景下，這恰巧暗合了僵尸片“西風東漸”的創作風格。因明末清初的中國正處于東西方思想融合沖擊下，傳統道德觀念受到沖擊并融合重組，這是時代賦予的戲劇沖突。在這樣的背景下，猶如吸血鬼題材影片在德國的誕生一樣，僵尸通常是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形象出現。由此，我們可以一窺當時的民眾心態。

2、女性角色的缺席或臉譜化

中國傳統觀念對于女性并不寬容，傳統的女性觀是三從四德、紅顏禍水。在香港僵尸電影中，女性角色則呈現出缺席或臉譜化的狀態。缺席一般可以解讀為，影片中的女性，確切地說是女性的美貌，只是影片陰森氣氛的調劑。《僵尸先生》中，秋生和文才并不是被任婷婷身上曾受西方文化熏陶而散發的不同魅力所吸引，相反，二人都是因為她的甜美面容所吸引，并且此角色在接下來的影片中，除了帶出一些的相關人物外，對于故事的延展和沖突性的作用并不明顯。

并且通常這一類的女性角色在僵尸電影中性格特征都是乖巧可愛。而這類形象的對立面是女鬼，女鬼通常都幽怨而動人。中國傳統民間傳說中對于女鬼的描寫大體如此，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曾對《聊齋志異》中的女鬼形象塑造這樣評價：“多具人情，和易可親，忘為異類”。《僵尸先生》中的董小玉就是這樣一個鬼新娘，她傾心于秋生的一次善舉并且企圖跨越人與鬼的界限，她哀怨動人又對愛執著，這種特性通常存在于男性對于完美女性的幻想之中。

3、宗教滲透與雜糅

如果把中國傳統價值體系歸結為宗教體系也不無不可，通常佛教的“往生”“輪回”與“報應”觀念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中占有重要位置。佛教的輪回即是指一切生命，都在六道中生死相接、無有止息。因果報應的本質則是督促人們為自己即將做的事情負責，想清楚后果。這兩種觀念在傳統觀念中都有著約束作用，是對生命的延續與死亡之后往生觀念的態度。兩種觀念后隱藏的是即是現實社會中的心理秩序、約束，也是對死后世界秩序與約束的期待。而僵尸不僅代表人們對死亡的恐懼，也代表著它是一種不入輪回的存在。人們的恐懼來源于對往生輪回觀念的堅信。

《僵尸先生》中，僵尸首先加害的就是自己的親人，這與倫理觀念相悖；僵尸死后不生不死，是在混沌的界限中生存的“生物”，這與自然規律相悖；無論生前是好是壞，如果風水有異或是活人有意而為之，已死之人不能選擇自己變成僵尸與否，這與“報應”觀念相悖。

而除此之外，茅山道士的加入也是影片充滿獵奇色彩與趣味性的主要原因。茅山道士源自于道教中的一派——“茅山宗”。而“茅山宗”的弟子們就被眾人成為茅山道士。《僵尸先生》中，林正英飾演的師父及其師弟面對僵尸使用的就是茅山術，而僅僅驚鴻一瞥的“趕尸術”也是以茅山術為原型進行演繹。

4、 武俠精神縫合

與武俠片的縫合，更可以說，功夫靈異片是香港功夫片衍生出的一種獨特的敘事方式。香港評論人曾說，它的敘事主題精彩獵奇。而與此同時，工夫靈幻片也內含著中國傳統價值觀，這種價值觀繼承自功夫片，遵照二元對立的價值系統，善惡涇渭分明；影片的敘事任務通常在戰勝邪惡勢力后便戛然而止。當然，在此期間穿插精彩詼諧的動作場面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而與香港武俠片不同的是，靈幻功夫片并無龐大的歷史與社會主題背景，并無國仇家恨。只是人與僵尸之間的斗法與生存之爭。

綜上所述，在早期的香港僵尸片中，包含著當時觀眾的觀影心理景觀與中國傳統倫理道德的滲透。正因為在傳統中汲取力量，在功夫片的根基上進行創新，香港僵尸片才能迎來鼎盛的光輝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