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樂
Flappy Bird,憑什么?
爆紅的手機小游戲Flappy Bird(下墜的小鳥)應該是越南手游開發者阮哈東給整個游戲產業開了個玩笑。這款規則極度簡單卻又極度難玩的小游戲,在2月9日晚間,宣布將在22個小時內下線,阮哈東在推特上給出的理由僅僅是“我很抱歉,《Flappy Bird》的玩家們,22小時后我將撤下《Flappy Bird》。我再也無法忍受了。”
在此之前,《Flappy Bird》已成了一個風靡全球的現象,連續幾周在App Store和Google Play排行榜中都在首位。這也令這位29歲的越南小伙名聲大噪,成了小型獨立游戲開發者中的傳奇人物。
阮哈東隨后向媒體表示,自己只是想開發一款讓人們可以娛樂幾分鐘的游戲,但它最大的負面影響是太容易上癮了,所以自己決定把這款游戲下架。他表示,自己并不想讓人們一次玩上幾個小時,但確實有很多玩家深陷其中難以自拔。顯然,這是一個會讓很多開發者羨慕嫉妒恨的理由。
這款名字聽起來像《憤怒的小鳥》,風格又有點像《超級瑪麗》的小游戲,其“反人類”的罪行僅僅是由于小鳥的爬升和下墜速度都很難掌控,還不給花錢買道具,而讓玩家根本沒有多少通關和得高分的可能。但是,這也使得眾多玩家將其當做了一場“電子競技”,瘋狂沉迷其間,以希望在他人面前瘋狂展示自己游戲水準,以獲得成就感。
讓玩家斬獲榮譽,這其實是許多游戲通用的法則,只是這款游戲規則太過簡單,但難度又非常高,因此被媒體追捧,在上線半年后突然從雪藏中爆紅。盡管是意外,但這個玩笑也開得忒大了,讓整個游戲產業突然覺得自己精心打磨的產品,或許還沒有這個一夜之間就可制造出來的游戲更高貴。至少,據坊間傳聞,阮先生有時候一天靠廣告費就能賺5萬美元。
盡管有太多意外,但也有一個必然,那就是它真正抓住了人在游戲中的弱點—無差別競爭,僅僅靠技術和毅力來取勝。而恰恰是這個必然,用嘲笑戳中了玩家的High點和整個游戲產業的痛點。
回歸本質的勝利
不能說游戲產業就沒看到這一點,其實大多數游戲產品都是按照這個原則進行設計的。比如,你可能剛剛還在玩的《天天愛消除》和《天天連萌》之類的游戲,它們實際上也很簡單,也是靠朋友之間比拼“業績”來刺激游戲欲望。但有所不同的是,因為利益的誘惑,一些破壞游戲樂趣的東西逐漸出現,只要花了錢就能得到各種道具。
表面上看,這些道具只起到一點輔助作用,其實不然。不少玩家或許還記得,許多年前風靡一時的《跑跑卡丁車》,花錢購買的卡丁車除了造型不盡相同外,還具備一定的性能優勢。盡管這種優勢可能只增加了千分之一的戰斗力,很多時候還是要靠技術取勝,但仍帶來了不公平。而這種不公平又演化為玩家比賽花錢買道具來增強榮譽感,在他們變身成人民幣玩家之時,游戲的平衡也就逐步在利益中迷失,千分之一的影響逐步開始進化到百分之一甚至更甚。最終,游戲樂趣由此消失。
不管你的游戲設計得多么復雜,有多少新穎的娛樂環境和精妙變化,但一旦花錢就能改變玩家在虛擬世界的“排名”,原本玩家期待的在虛擬世界里同一起跑線的“競爭”,也就又回歸到現實世界的殘酷中來。原本有的娛樂功效被金錢打破,殘余的那點逃避現實的念頭,也被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