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試牛刀（組章）

亞男

亞 男

四川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在《人民文學》《星星》《詩歌報》

《綠風》等發(fā)表作品，著有散文詩集《雪地的鳥》《呈現》。作品先后被《讀者》《中國年度最佳散文詩》《中國年度散文詩精選》等轉載。參加全國第九屆散文詩筆會。現居成都。

故事里的刀

故事到了結尾，刀還是鋒利的。

從刀鋒到柄，時間是一秒。磨礪的時光，一刀之后，血流如注。

時間之刃，關乎故事的命運。我是一個走不出故事的人，在諸多細節(jié)里，將土地切開，不是因為血，摻雜了雨水。

是的。血濃于水。

故事在糾結中愈走愈遠。

生與死的離別，不能一刀兩斷。

愛情懼怕風霜，猶如在刀上舞蹈。那么驚心動魄，可是一旦掉進了感情的漩渦，回歸的可能幾乎沒有。

看著那些為生活冒險的人，

斷了自己的后路。眼神比刀鋒利。故事發(fā)展到陰險的地步，誰都相信，一把刀，從早年的《詩歌報》劃破的汁，傳來春天的訊息。

刀，是哲學的。

在誰的手里，表達不同的感情。

我不是醫(yī)生，握住刀的那一刻，心驚膽戰(zhàn)。我的細胞死了之后，才想起，我的殘忍和無阻。一刀捅破的秘密大白于天下，故事依然沒有結束。

刀里取出諾言

抽出時間的空白。

以水的力量。假如我以水的方式鍛打刀的刃，不想抽刀斷水。時間以鋒利之勢，切斷回路。屋檐上的瓦，流水里的卵石，火中的舞蹈，取出諾言。

是的，一言九鼎。

用刀擦拭靈魂，我可以取下我的承諾。

用刀描述生活，描述我的內心。

與往事弒殺。

我主我的沉浮。

刀演繹陽光，一不小心墜入時間的婚床。相視一笑，一切都會化干戈為玉帛。

刀，歷經滄桑。僅僅是一塊鐵的含義。

掛在墻上，如甲骨文一樣，生銹之后，誰也看不出鋒芒。

質感里的江河，絲綢一樣的雨水，在刀的舞蹈中，兌現我的諾言。

積水與陽光，刀所到之處，擲地有聲。

這是一個男人佩戴的意志，無堅不摧。

刀鋒上

我看見了，寒光閃閃。逼近真相，我坦然給予往事的種種猜想。

這是一條路，眾所周知，刀口上的血，一定是熱的。

那些鋒利的目光，想必在真理面前也不會萎縮。

撥開云朵。割破虛構的時光，一些人的假象匆匆忙忙。在刀鋒上，是地地道道的掩耳盜鈴。

錐心的痛，是那種痛不欲生。更是生不如死的。

這種具有高難度的刀運動，來自靈魂。

生活的謎底，磨礪出來的鋒芒，遠遠超出人類的想象。

月光就是一把刀，早些年從情竇初開，到老江湖，刀在手中的把玩，各顯神通。君臣之間，與草民有所不同，力量和火候，我相信了嫻熟。

至于境界，刀的爐火純青，在鐵匠。

平民意識鍛打，刀才具有魔力。所向披靡。

說白了，就是一顆坦誠的心，把持刀的力度和方向。

飲刀記

我記得那一晚，一把刀插到肋骨，表情開始了麻木，開始了無所事事，開始了彌散。世界從一杯酒里回到高粱之初，從懷孕到抽穗，記下刀的骨節(jié)。

一把刀飲下恩怨情仇。一粒，一粒……刀光和劍影倒映出來的現實，可以以假亂真。

這一刀，釜底抽薪。

我想頭懸梁錐刺股，或者臥薪嘗膽。刀直抵靈魂，從刻度上飲下千軍萬馬。草木一秋，擦亮這把刀，時間靜止。刻度中，小心翼翼的飛鳥，脖子上的刀痕，有些憔悴。牽著牛走遠，河水泛濫，鳥語失寵。

刀，飲下鐵的本性。飲下光的穿透。飲下水的柔軟。

刀有刀的江湖。我把持月光，把持靈魂。在山水之間，我選擇了以鐵的方式，鑄就刀的魂魄。

大刀闊斧。村莊被削平，沒有了雜質，也沒有了春天。

漸漸沙化了我的故土，沒有一劑良方醫(yī)治我的靈魂。

以柔克剛，或者剛柔并濟。

靈魂以不死方可永生。刀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江湖是險惡的，大路不平也罷，須得撈一方水土。舉行個儀式吧，擺上刀，以最高的禮節(jié)，款待江湖來客。

刀上，滴血成冰。

影子如刀

回到影子里，以鐵的冷，見證血的熱。

不管江湖的險惡，也不懼怕世道的狡詐，影子有影子的道。

傳說殺手，千年不遇。

君臣之間的勾心斗角，早已杯弓蛇影。

擺上桌面的笑聲，刀光閃閃。

我看見有些人一次次的卑躬屈膝，磨礪影子的鋒芒。典型的借刀殺人，一句話暗藏殺機，往往是逃不脫影子的。

殺人不見血。

從黑夜出來，影子拖長尾巴，預謀酒杯里的盛宴，不管你喝與不喝，注定了，一劍封喉。

殺富濟貧，超出了刀的力所能及。

不是所有的人都懼怕刀的寒光的，我堅定，殺出來一條血路。

坦然行走。影子橫沖直撞，我只能在影子的縫隙里行走。樹與樹之間心懷鬼胎，影子顯出了鋒利的程度，一不小心，就命喪嗚呼。

歲末，殺聲一片。叫好聲，高漲，早已超出人類的預想。

其實，那些人在人間死過一千次了。

傳說紛紛驗證，影子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