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的作用
The New Yorker 《紐約客》 2014.10
由窮變富的故事是美國人傳記的主旋律,多年來,它衍生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解讀方式。19世紀的版本強調彌補不足的重要意義,宣稱如果想出人頭地,最好從底層做起,在此才能學到成功所需的紀律和動機。
如今這種理解已完全顛倒,成功被視為善用社會經濟優勢,而非彌補不足。社會流動機制(比如獎學金、扶持行為、住房津貼、照顧低收入兒童的啟蒙計劃)的目的,都是試圖把窮人由長期處于局外變為局內人,將他們從看似無助的境遇中拯救出來。如今,我們不再從貧窮中汲取養分,而是要擺脫貧窮。大家認可的一件事是:充當局外人,在戰略意義上是有價值的,相比富有,貧窮更能使人成功。從根本上說,彌補不足比利用優勢更有用,也更有發展潛力。
為什么我只想活75歲?
The Atlantic 《大西洋月刊》 2014.10
75歲,這就是我想活的壽數。
這種偏好讓女兒生氣,讓兄弟煩惱。好友們都說我失去了理智,口是心非;說我并沒想清楚,世界豐富多彩,要看、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為了讓我信服自己是錯誤的,他們列舉了許多我所熟知的人,他們的年齡都超過75歲,但生活都過得很好。他們相信,隨著我離75歲越來越近,我會將希望活的歲數先推到80歲,再推到85歲,也許還會到90歲。
沒錯,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死亡無疑是一種損失,它剝奪了我們的經歷和參與重大事件的機會,剝奪了我們與愛人和孩子在一起的時光。一句話,死亡剝奪了所有我們所珍視的東西。
然而,有一種簡單的道理,我們中的許多人似乎都不愿承認:活得太長也是一種損失。它讓許多人不是殘疾,就是步履蹣跚、氣息奄奄,這種狀況盡管可能比死亡好些,但卻剝奪了我們的一切。活得太長奪走我們貢獻于工作、社會與世界的創造力和能力,改變了人們對我們的感覺,改變了他們對我們的敘述,更重要的是,改變了他們對我們的回憶。在他們記憶中,我們不再充滿活力、匆匆忙忙,而是身老體弱、徒勞無益,甚至讓人可憐。
我的大學是個實驗室
nature 《自然》 2014.10
現代大學是上千年學術研究傳統的繼承者,但是它們同時遭到21世紀科技、經濟以及社會劇烈發展的沖擊。就像一個實驗室,經過反復試練、犯錯、再實驗,如今全世界的大學正在尋找新的思考方法和行動方案,以待再次騰飛。
2011年,數所美國高校公開了首批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慕課”:這些錄制的課程被上傳到網上后供數以百萬計的學生免費獲取。其他的學術機構隨后也開始尾隨,各國媒體把慕課如何引發一場高等教育的全面轉型捧得天花亂墜。
Mike Sharples對此持保留態度。他在英國密爾頓凱斯開放大學工作,該校已經通過信件、電視、電腦向全世界教授了40年的公開課。但受到已去世的英國教育心理學家Gordon Pask的鼓舞,2012年,擔任該校教育科技部主席的Sharples加入了一個英國學者協會,決定創建下一代慕課,因為Pask認為學生會通過相互交流建立個人的知識體系。
而新的慕課將會把社會參與度放在公開課的核心,鼓勵網上交流“像網絡游戲一樣活躍”。“這個過程就像賭博一樣。”Sharples說,“現在看來,人們似乎很愿意談一談學習的事兒,不過一年前形勢卻不那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