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實行全民電子交易

潘杰

55歲的瑞典市民彼得依靠在首都斯德哥爾摩一家超市賣雜志為生。和幾年前相比，彼得做生意多了一件設備——借記卡刷卡機。這是因為在瑞典，現金正成為一種“稀有物品”，不是因為民眾沒錢，而是因為整個社會正推行電子化交易。現金遠離的不只是消費者，還有部分銀行。瑞典媒體近期報道，一名犯罪嫌疑人闖入斯德哥爾摩一家銀行，企圖實施搶劫，最后發現這是一家沒有現金的銀行分支，只得空手而逃。

根據歐洲中央銀行的一份報告，電子化交易已經成為瑞典社會的主流支付方式，現金交易額只占到瑞典零售總額的27%。如果將網上交易計算在內，那么現金交易的比例將更低。與希臘等現金交易占絕對支配地位的南歐國家截然不同，瑞典等北歐國家進入“無現金社會”的步伐正在加速。從購買商品到繳納稅款，不少瑞典人都通過銀行卡或者手機短信在線支付；不少公交車拒收現金；斯德哥爾摩最近開張的一家博物館也只接受刷卡購票。

位于斯德哥爾摩的皇家理工學院研究員尼克拉斯·阿維德松認為，盡管瑞典不大可能完全不使用現金，但“一個現金使用被降至最低限度的社會正變得非常現實”。阿維德松認為，鑒于現金交易的成本在瑞典高于電子交易，因此交易電子化的轉型將最終讓整個社會受益。不過，最為受益的還是銀行和信用卡公司。

按照交易規則，顧客使用借記卡或者信用卡支付賬單時，銀行或者信用卡公司會向商戶收取每筆最高2.5瑞典克朗（0.38美元）交易費以及與交易額對應百分比的費用。鑒于瑞典70%的零售交易額通過刷卡支付，銀行和信用卡公司的收入相當可觀。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些業務規模小的商家將因電子化交易承擔更高成本。根據瑞典2010年通過的一項法律，商家不能將刷卡的交易費用轉嫁到消費者身上。這種情況下，這些小商家只能通過提價消化成本壓力，卻可能因此失去產品價格優勢。

然而，瑞典如果完全實行交易電子化，將給老年群體、偏遠地區群體以及高信用風險人士的生活帶來不便。“如果社會完全朝這個方向走，你就根本不可能在沒有借記卡或貸記卡的情況下做任何事，”致力于扶助弱勢群體的瑞典救世軍主管萊夫·厄貝里說，這可能讓本已生活艱難的弱勢群體遭到進一步邊緣化。瑞典銀行紙幣與硬幣業務部門一名主管說，基于上述考慮，瑞典不會馬上淘汰現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