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中的小歡喜

張君燕

周日，帶著愛人孩子呼啦啦地來到娘家。母親用慈祥的微笑和溫暖的懷抱迎接了我們，同時還有幾句責怪我們亂花錢的嘮叨。抱完孩子，母親便轉身到廚房忙碌，在母親眼里，吃飯似乎是最重要的事情。每次，母親都不會問我想吃什么，但中午吃飯時餐桌上擺放的全是我喜歡吃的菜，這些菜總能輕而易舉地打破我的減肥計劃，將我的胃伺候得舒舒服服。酒足飯飽之后，幫母親收拾碗筷，陪母親聊天，看孩子們在一塊嬉戲打鬧，小小的屋子里立刻充滿了煙火氣和喧囂氣息。母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說著話，眼睛卻緊緊盯著玩鬧的孩子們，目光柔軟得像一根細長的絲帶，牽扯著孩子們的腳步。此時，陽光正好，看著親人們一張張親切的面孔，心里突然生出一絲溫暖和安定，有小小的歡喜如水般漫漶開來，瞬間漾至全身。

路上，偶遇一位舊時同學，激動地打招呼、敘舊，說完“再見”卻仍沒有想起她的名字。曾經脫口而出的名字如今卻如鯁在喉，硬是叫不出來。于是，心里便很難受，像憋了一股勁使不出來。走路，吃飯，甚至在睡前，都在苦苦地思考著，而那個名字卻像捉迷藏似地跟我兜著圈兒，調皮地鉆到我眼前，待我伸出手時卻又倏忽消失不見。及至半夜，在夢中突然醒來，仿佛電光石火一般，那個名字突然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里，在心里郁積大半天的困惑終于解除，長長地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此刻的心情，也許只能用欣喜來形容。

有雨的清晨，天光灰暗。按下開關，任微黃的燈光在屋里輕輕蕩漾，耳邊飄蕩著悠揚舒緩的音樂，溫馨的感覺撲面而來。隨手拿一本書在窗前坐下，手里捧一杯幽香的清茶，漫不經心地看上幾行字，輕啜幾口清茶，心里胃里皆是美好。抬手翻書的瞬間，眼睛瞟向窗外，思緒隨之紛飛。或者，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安靜地坐著，時間仿佛靜止，一切的悄喜輕愁都在此刻凝結。整個靈魂仿佛得到了一次洗禮，變得干凈、柔軟，只剩下最原始的潔凈、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