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佐岳
小芳是我的同桌,也是班上的數學課代表。每當她走在學校那條酷似云南麗江古城的石板路上,總是像黑暗中的一盞明媚燈火,吸引著無數的幺蛾子。班主任對我們說過,你們可以喜歡小芳的人淡如菊,熱情似火,但請你們不要愛上人淡如菊、熱情似火的小芳。
一開始我和小芳“相看兩厭”。她嫌我“不明事理,不知輕重緩急”,我嫌她“喪心病狂,只為考試忙碌”。本以為文科班的女生都多愁善感又喜愛幻想,卻發現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現實主義者。她一巴掌把沉浸在《東邪西毒》里的我從武陵源扇回滿是考卷的現實世界。她說:“我知道你是理想主義者,但某些該做的事,即便看似無意義,我們還是要激情澎湃地去做。”
小芳屬于那種24小時里最好用20小時來做題的人,我常被她以苦為樂的精神嚇到。那年春天的一堂晚自修課上,我偷偷瞟了她一眼,發覺在這個春風沉醉的夜晚,這姑娘竟像兵臨城下似的備戰月考,被教輔蹂躪得滿臉苦大仇深。有幾次,我碰到難題暫停下來,一抬頭就看見小芳正在做著一模一樣的題。不過她寫得飛快,答案恣意地從筆尖流瀉出來。我知道,通常我眼中的難題對她而言實在太簡單了,所以到最后實在沒轍的時候,我都會虛心向她求教,她倒也有求必應。
每次輪到她收作業本,我就把書包里亂稻草似的作業本翻出來給她。她總是把我的作業本平攤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將卷起的角展平,然后夾進厚厚的本子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