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代爾·格瑞拉(Adele Gorrilla)于2008年進入丹尼森大學投資公司,負責監管丹尼森大學7.4億美元的捐贈基金。最近她在《指數》期刊(the Journal of Indexes,下稱“JOI”)上談到了丹尼森捐贈基金的成功之道。
JOI:丹尼森大學捐贈基金資產的增長主要來自于投資升值,還是來自于捐贈?
格瑞拉:為了保持增長,我們既依賴于新的捐助,也依賴于投資回報。從歷史上看,我們已經做得非常好了,收益增長要高于支出費用,丹尼森基金一直在增長。
JOI :2007-2012年間,丹尼森基金的業績表現非常好,擊敗了哈佛和耶魯,怎么做到的?
格瑞拉:雖然有些時候,不僅僅是洞察力在起作用,運氣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時機也很重要。
丹尼森基金偏重于另類投資。從歷史上看,丹尼森基金很早就引入了對沖基金的模式。
在頂峰時期,丹尼森基金一半左右的資產都投向了對沖基金。后來,這一比例有所下降,因為我們也增加了私募股權和不動產的配比,我們使用一些配置來調節流動性不足的問題,也可以減少部分虧損。
JOI:丹尼森基金基本上投資于大幅下跌的資產?
格瑞拉:我們做了一些。我們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而且穩定的對沖基金經理團隊,這有助于減輕金融危機的沖擊。
JOI:那么,對沖基金在金融危機期間跑贏大市?
格瑞拉:自始至終都跑贏大盤。
JOI:對沖基金目前在您的資產配置中占多少比例呢?在您的投資組合中是否還有其他另類投資呢?
格瑞拉:40%。是的,還有私募股權投資、風險投資、成長型股權投資、不良債權投資和收購等。這部分占20%的配比。而除此之外,我們也做自然資源投資。
JOI:越來越多基于指數試圖模仿另類投資的產品層出不窮,如旨在復制對沖基金策略的交易所買賣基金(ETFs)。您覺得這些指數能準確地獲得上述高額回報嗎?
格瑞拉:對沖基金有效的復制品其實很少,僅限于一些可量化的部分。在基本面或者主觀的對沖基金策略方面要做得好,還是得有一位主動管理型的投資經理人。
JOI:在金融危機后,您引進了私募股權和實物資產投資。過去五年,是否有什么比較顯著的變化呢?
格瑞拉:其實,在危機之前,我們就已經決定要投資私募股權和實物資產了。事實上,和其他的捐贈基金一樣,我們也無法幸免于金融危機對私募股權投資的影響,隨著股價的下跌,我們對私募股權的資產配置卻大大超過了既定的目標。
我們不得不應對這一局面,我們不只是在危機后增加了低于平均流動性水平的私募股權投資,在危機中,這部分配置已經在投資組合中占據了很大的比重。結果就是,我們不得不削減預算,重新制定規劃。
JOI:在過去的5到10年里,有比較穩定的投資嗎?
格瑞拉:在債市投資上,我們的配置比較固定,但有很大的靈活性。這個配額目標主要是為長期設計的。可以上下調節而無需改變投資策略。
JOI:丹尼森基金在對沖基金和另類投資上的分配方案上是否與其他大學捐贈基金有所不同?
格瑞拉:比一般的大學捐贈基金配置要高一些,可能和更大規模的大學捐贈基金的配置比較接近。
JOI :為什么呢?
格瑞拉:有分類上的原因,美國大學主要使用的是美國全國高等院校財務主管協會(NACUBO)共同基金模式,你可以從五大類中進行選擇。但如果只有五個選項,你就沒有多余的選擇。
對沖基金的界限其實有些模糊。如果一所學校聘請了一位對沖基金經理,但是他們還是集中在股票倉位進行做空,一些學校稱,它們為公眾股票投資,有的學校則稱它們為對沖基金。我們往往都把它們看做對沖基金,這就是為什么如果你要詳細區分資產配置中每個單獨的投資時,你可能會發現捐贈基金——尤其是規模相近的捐贈基金——基本都比較相似。
此外,我們對于對沖基金已有的表現非常滿意,丹尼森大學捐贈基金在這方面是一個先行者,與業界表現最好的基金早已建立了長期穩定的關系。除非你能做到最好,否則就不要開始。這也是丹尼森大學捐贈基金成功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JOI:丹尼森大學捐贈基金在傳統的股票及固定收益方面的投資配比是多少呢?
格瑞拉:25%是我們的政策目標。
JOI:對此,您會以主動管理型的基金經理為主嗎?
格瑞拉:不,我們兩者兼顧。我們確實使用了指數產品。我們主要使用期貨來獲取廉價的貝塔系數,我們更喜歡使用被動式策略來買入大盤股。在某些情況下,我們也將用它來作為一種投資參考,幫助基金經理之間的轉換,以使我們保持平衡。
JOI:您是在使用股指期貨來接觸整個資產類別?您以什么樣的指數標準買入期貨?流動性是否是您最主要的考慮因素?
格瑞拉:是的。我們所做的是最基本的形式,流動性好,交易成本非常低。我會考慮到交易成本的費用。如果你決定聘請基金經理人來代替指數化管理,而“不再需要某些持倉”,你只需要賣一些倉位即可,期貨持倉量易于管理和改變,我們沒必要炒掉某人。
JOI:管理期貨的經理一般都是內部聘用還是外部合作的呢?能否給您所覆蓋的股票及固定收益投資組合做一個粗略的分類?
格瑞拉:我們可以在內部聘用期貨經理,但我們在買賣時會用到外部合作服務。在股票投資方面,最近我們一直在努力采取更加國際化的視野。因此,我們的基準是摩根士丹利全球指數(MSCI ACWI),然后,我們將它分解為美國市場、非美國市場以及新興市場。
我們把資本化作為一種手段,以決定使用指數和雇傭主動管理型基金經理的做法哪個更為明智。因此,對于大盤股、更具流動性的資產來說,使用指數化持倉更容易。而如果遇到美國微型股,我們就要聘請一個主動管理型的投資經理了。
JOI:您的固定收益類投資策略在目前的低利率環境下是否發生了變化?目前在做哪類的固定收益類投資?
格瑞拉:是的。幾年前,我們大大縮短了固定收益類投資的持有期限,這可能是太早了。不過,風險主要來自于美國,而我們有內在的靈活性,基于巴克萊綜合指數(Barclays Aggregate),我們增加了不同種類的固定收益類產品以相互補充。
JOI:您覺得在固定收益類投資中,指數策略是否有效?或者說,和主動管理型的投資經理模式相比,它更為有效呢?
格瑞拉:我們目前不使用任何指數化產品的固定收益投資。我不知道哪一個更容易或更好。
JOI:如果一個資產投資組合中,對沖基金占比約40%,另外20%配置另類投資,傳統的股票和固定收益類投資配置25%,剩余的15%應當如何配置呢?
格瑞拉:其他15%應該配置實物資產,我們配置的是房地產和自然資源。另類投資的配置比例相當于75%。但對于實物資產,我們并不像哈佛基金那樣直接去投資房地產。我們只是聘請第三方基金經理為我們投資管理。
JOI:在目前的市場環境下,您覺得面臨的挑戰是什么?尤其是對于像您這樣規模的大學捐贈基金來說?
格瑞拉:與基金規模的大小無關,我覺得最大的挑戰是達成既定的目標回報率,我們都知道,丹尼森大學的花費開支每年大約為5%。你的回報必須超越通脹,并且能夠彌補該項花費。
要達到每年約8%-8.5%的回報增長是不容易的,從價值實現的角度講已經相當棒了。這可能是我們面臨的最困難的挑戰。在過去的五年中,股市收益率奇低,目前處于歷史低位。要收獲8-8.5個百分點的收益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