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外一首）

天就要黑了，人群蒼茫，

到處是故鄉。天就要黑了，

故鄉就在黑暗的包圍之中。

一條路沒有走完，一天就要

結束了，

沒有到達的人是一團漆黑，

他站在原處，看見了故鄉的

山岡——

失散多年的山岡也是一團漆

黑！

那些逝去的親人們，都去了

哪里？

那些早晨、鳥鳴，都去了哪

里？

一個人喜歡這樣，一個人已

經度過了

很多這樣的夜晚，—個

人——

破碎的腳步—直就沒有停止

過。

火車 火車

火車。火車。一輛跑過了黃

河，

另一輛就快進入了華北，

兩條小蟲子的蠕動讓大地疲

倦。

火車。火車。一輛分開湍急的 黑夜，

另一輛已經突破了黎明，

兩條涼颼颼的小蛇，轉眼消

失不見。

火車。火車。兩只蛾子抱緊燈 盞，

翻過了太行，就到了站臺，

穿過了秋天，就是祖國的懷

抱。

火車。火車。兩頭野獸大汗淋 漓，

像一個靈魂追趕著另一個靈

魂，

像一首詩緊緊追趕著另一首

詩……

責任編輯 王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