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里米亞通過全民公投加入俄羅斯,這是否有違國際法?在2014年的3月,這成了全世界最難回答的一道是非題。
看似簡單的判斷背后,不僅包含了“民族自決權與國家主權”這一國際公法領域始終糾結的議題,克里米亞的歷史和現實、烏克蘭動蕩的政治局勢、歐美俄烏各方在此中的利益考量,以及無法回避的科索沃先例,都使得這一問題難以用簡單的“合法”抑或“違法”來蓋棺定論。
從最高領導人到政府外交人員,正反雙方分執一詞。這些聲音嘗試著通過對國際法原則的演繹,來證明其看似去政治化、僅從法律正當性考量的邏輯立場。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關鍵標準上規定模糊、并無明確邊界的國際法規范,不僅無法提供一個明確的是非指引,在這些任意解讀的聲音中,還暴露出了自身的困頓和窘境。
公民投票是民族自決權最典型的表現形式之一。大多有關公投獨立合法性的爭議,核心即是對民族自決權行使邊界的判定。
作為一項伴隨聯合國誕生就確立下的國際法基本原則之一,早期的民族自決權帶有“二戰”背景下濃厚的去殖民化色彩。最早將民族自決權設置為一項具有普遍約束力的法律概念的文本是1945年6月出臺的《聯合國憲章》以及1952年第七屆聯合國大會通過的《關于人民與民族的自決權的決議》。
《聯合國憲章》第一條第二款規定,“發展國際間以尊重人民平等權利及自決原則為根據之友好關系,并采取其他適當方法,以增強普遍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