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人的思維看《送東陽馬生序》的美學特點

【摘要】《送東陽馬生序》是宋濂晚年的佳作，同時也是一篇“勸學”力作。文中語言平易親近，字里行間真誠動人，不僅淋漓盡致地展示了作者高超的語言藝術能力，更表現出作者對后生晚輩的勸勉和教誨。本文從中國人的思維，對《送東陽馬生序》所蘊含的情境美、語言美、對比美以及說理美進行解讀。

【關鍵詞】《送東陽馬生序》 美學 說理

一、《送東陽馬生序》之情境美

春風雨露、秋月春花、天凝地閉無不體現著極致之美，而風雨凄凄、黃云白草、陋室空堂卻不失為一種凄苦之美。贈序當中，宋濂在“天大寒、硯冰堅”手指凍得沒辦法屈伸的艱苦環境之中，仍然不懈不怠地進行抄錄，由此不難看出，他是真的陶醉其中，以苦為樂；“錄畢，走送之”表現出了宋濂匆忙送書的情境，這讓人們深深地感受到他不肯失信于人的誠實品格；“或遇其叱咤”，表情更加恭敬，禮貌也更加周到的態度，給人們留下了求學刻苦的良好印象；“行深山巨谷中”及“大雪深數尺”的艱難旅途，能夠讓人們想象到他不懼艱辛、困苦，執意追求知識的精神風貌；“足膚皸裂”、“以衾擁覆”的祛寒救助圖，使人們體會到了宋濂求學過程中的艱辛與不易；“余則缊袍敝衣處其間，略無慕艷意”彰顯出了他自強不息、胸懷大志，且對物質條件不介意的高尚情操。以上種種的描繪與感情渲染，不但生動，而且具體，將一個自強自立、性格堅韌、求知若渴的偉岸形象展現給讀者，使作品當中的情境之美獲得了完美詮釋。

二、《送東陽馬生序》之語言美

本文的作者是以長輩的身份對同鄉晚輩進行勸勉，所以文章的言辭以流暢、簡潔、清晰、樸實見長，但卻又不失生動、形象，具體體現在人物形象、情境等方面的描寫上。如“俯身傾耳以請”、“則又請焉”等寥寥數語便將同鄉先達的倨傲態度以及作者對其恭敬之情渲染紙上。文章當中對同舍生求學者“皆被綺繡……煜然若神人”的描寫可謂是這篇文章中的點睛之筆，不但生動形象，而且寫真寫實。作者在該句中連續運用了五個動詞和一個比喻句，把富家子弟的形象，活靈活現地呈現于世人眼前。然而，作者對此卻并沒有絲毫羨慕的念頭，其高尚的境界由此獲得了完美詮釋。除此之外，整篇文章中的句式采用了整散相結合的手法，從而使得人們讀起來更加朗朗上口。而“況才之過于余者乎？”等反問句的使用，不但令人無可置疑，而且更加使人信服。明朝著名的文學家劉伯溫對宋濂給出相當高的評價，即“當今文章第一”，而《送東陽馬生序》這部作品，則是其諸多文章當中的佳作之一，整篇文章充分體現出了大家之范，其中的語言之美更是耐人尋味。

三、《送東陽馬生序》之對比美

在本篇文章當中，作者靈活運用了對比的寫作手法，文中多處出現對比，具體體現在衣、食、行、求師、書籍等幾個方面。如描寫衣這個方面的對比語句為：“余則缊袍敝衣處其間”，“ 父母歲有裘葛之遺”；描寫求師方面的對比語句為：“余立侍左右……則又請焉”，“未有問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作者在文中運用鮮明的對比，主要為了闡明如下幾點內容：其一，學習條件的好與壞對最終的學習影響不大。其二，即便學習條件不好，也能夠學有所成，宋濂就是典型的例子。而就算擁有優越的學習條件，也存在“業有不精”者。其三，求學者的態度是其獲得成功的關鍵因素，要勤奮且不畏艱辛，又要樂在其中。此外，通過對文章前后對比部分的仔細閱讀可以發現，文章中第二部分與第一部分在照應的順序上恰好相反，在第一部分中，作者是按照時間的順序進行寫作，而第二部分則是按照主次的順序進行寫作，由此使整篇文章形成了前勾后聯、循環往復的對比之美，這也是文章的神髓之所在。

四、《送東陽馬生序》之說理美

《送東陽馬生序》是一篇說理散文，其目的在于“道為學之難”、“勉鄉人以學”。文章以敘述為主，詳敘已事、概敘人事，采用平等相待的態度將說理融入其中，通過作者現身說法，用親身經歷的事實說話，達到了勸學的目的。該文是宋濂的晚年之作，當時他已經是德高望尊的長者，而后輩太學生馬君則是籍籍無名的后生，但是宋濂沒有以長者的身份對其進行訓誡，而是情真意切地勉勵馬生進德修業。宋濂在文章中詳細敘述了自己幼年抄書、成年叩問、求師奔走、住讀生活的艱苦，語氣平和謙遜，沒有絲毫夸耀的意味，宋濂以自己學有所成的事實來勸勉后生晚輩努力學習，增強了說理的信服力和親切感。接下來作者又概括敘述了當時太學生在衣、食、住、行以及書籍方面的優越條件，并用“其業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質之卑，則心不若余之專耳，豈他人之過哉！”語重心長地勸勉同鄉后輩要珍惜這樣優越的學習條件，努力學習。不論是古代還是當今社會，學生在求學的過程中都會或多或少地經歷考驗，或許還會因為其他學生優越的條件而自慚形穢，甚至會因為挫折放棄求學。但是，從宋濂的求學過程可以看出，百折不撓、勤奮刻苦地求學才是他成為明代大學士的重要原因。尤其對于當代青少年而言，《送東陽馬生序》仍不失為一篇勸學的好文章。當代青少年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面對教師和顏悅色、苦口婆心的教誨，擁有著便利的學習條件，這與宋濂當時的求學條件相比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仍有大部分學生無法取得學業進步，這只能說明他們缺乏勤奮好學的意志。所以，當代青少年要學習宋濂虛心求教、刻苦學習、專心一致的精神，在良好的學習條件下學有所成。

結論

縱觀《送東陽馬生序》全文，事信、情真、理足，語言簡潔樸實、平易親切，充分彰顯了情境美、語言美、對比美和說理美的美學特點。《送東陽馬生序》作為我國古代勸學的名篇，辭文并茂、文質兼美，體現了宋濂的學者風范，具有極高的勸學教育價值，能夠啟迪、教誨、勸勉當代青少年端正求學態度，珍惜當前優越的學習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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