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蘭說要給我一個驚喜,讓我敬請期待。我卻有些忐忑,因為之前她就曾送過一對情趣貓耳給我。
雖然一米八五的男人戴貓耳很可笑,但藍蘭一臉委屈地控訴,說我在床上的表情就像她上學時的班主任,板著臉一臉嚴肅,讓她有種背德感。
我很無奈,長成這樣,不是我的錯啊。
因為這個理由,我們的性愛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毛絨絨的玩具。
我很樂意讓我們的性生活多些花樣,就像《手機》里張國立說的:“二十多年睡在同一張床上,總會審美疲勞?!睘榱吮苊鈱徝榔?,多些花樣多些新鮮感總是沒錯的。
只是,藍蘭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她開了家精品店,家里堆了許多小飾品,她就借著試用的機會給我綁了兩個朝天辮。
發箍很漂亮,但配在一個大男人頭上怎么看怎么別扭,我正要把它扯掉,藍蘭卻先一步撲過來。她看著那兩個滑稽的朝天辮“咯咯”地笑,說像QQ上那個巨型版光屁股小孩的表情,說完,還嘻嘻哈哈地扯我的衣服。
本來還有點郁悶,但一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再觸及她柔軟的身子,我突然有了異樣的感覺。那晚,我們有了一次很捧的性愛。
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拒絕她在我身上試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因為有次我拒絕后,發現藍蘭的情緒不高。她并沒有拒絕我,只是她的身體總是隱隱在發抖,哪怕我吻得再溫柔,情話說得再纏綿,她的肢體也是僵硬的。
我不禁想到,她說過我在床上像她的高中班主任,這不會又讓她有背德感了吧?
我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可是一個人的面部表情哪這么容易改變,在—星期沒有親熱后,我妥協了。反正關上房門在床上折騰,誰也不會知道我戴過貓耳、綁過發夾。
我安慰自己,古人有畫眉的閨房之樂,就當這是特殊—點的閨房之樂吧。
就這樣,我們的性愛終于恢復正常,親熱前,藍蘭的手指不停在我頭上臉上飛舞,后來漸漸發展到,她拿著化妝品在我臉上涂涂抹抹。就算她的化妝水平再高,也很難把我這張很明顯的男人臉化成女性??粗R子里不倫不類的臉,我下意識要擦掉,但是藍蘭堵住了我的嘴,用前所未有的熱情襲擊了我。
坦白說,藍蘭在性事上—直不主動,這也許跟她的經歷有關,從小內向,上學時讀的是女校,沒接觸過男性。當初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她。就算是這樣,第一次牽她的手時,還是被她反射性甩了一巴掌。
所以能發展到她主動,我真的很高興,畢竟想要避免性愛的審美疲勞,藍蘭的主動是十分有必要的。哪個男人都不會喜歡女人在床上只會被動地接受。
然而我的退讓卻讓藍蘭對我的身體越來越為所欲為。
有次,她拿著剃刀準備將我的腋毛和腿毛刮掉,我嚇了一跳。我不介意戴貓耳、化妝甚至穿她買的大號女式真絲睡衣。那是因為出了臥室,誰也不會發現這些,可是剃了毛太容易被人發現了。到時別人會怎么想?一個糙爺們把身上剃得光溜溜的算怎么回事?
看著藍蘭一臉不罷休的樣子,聯想到她在床上不遺余力地將我往女性上打扮,衣柜里面掛著幾件她為我新買的衣服,材質款式都偏中性……
我不得不懷疑,藍蘭是不是有什么問題?還是她本來就是個同性戀,因為不得已才跟我結婚,卻又不能放棄性取向,才會將我打扮成女人?
面對我的疑問,藍蘭憋了很久,終于忍不住吐真言——她害怕男性。
她是單親媽媽帶大的,很小的時候就見到不同男人欺負媽媽,從那時起,就害怕男性。所以讀書時,只讀女校,她覺得女性沒有攻擊性,很安全。
當然,她是愛我的,但是看到我嚴肅老成的臉,潛意識里會害怕,才會想著將我打扮成女性來獲取安全感。
聽到這些,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不是心理醫生,無從分析她的心理陰影,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盡—個丈夫最大的努力配合她。
我不再抗拒藍蘭將我扮成女性,只要她能安心愛我,這點犧牲算什么呢?
然而,這次的驚喜讓我說不出話來——藍蘭居然將屋子布置成新房。
我們結婚那天下暴雨,婚禮亂糟糟的,藍蘭—直想補一個,這我早就知道。可我沒想到的是,她準備的東西里面,沒有新郎服,只有兩套婚紗!
難道我的犧牲只是讓藍蘭一意孤行地讓我變成女性嗎?現在她不想承認婚禮上有新郎,那是不是以后,我要真正變成女性她才能安心?
心事解讀:
如果只是貪圖一點新鮮感,或可算是生活小情趣,但是發展到要把男人變成女人,這就是嚴重的心理障礙了。找準患者的病根,幫她驅除自小留下的恐懼感,讓她明白男人也可以善良和溫柔,如果效果不明顯,那就得求助心理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