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有個補鞋的老者,年輕時還折了一條腿,他雖然身殘,卻心地善良,修補一雙鞋只收兩元錢。小區里的人看他可憐,也都對他極為照顧。
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小伙子把自己的運動鞋送給他補。無論老人怎么盡心盡力,他卻總是嫌老人補得不好,不停地讓老人返工。我站在旁邊實在氣憤不過,張口欲為老者打抱不平,但老者仿佛看出我的心思,用一個溫暖的眼神阻止了我。就這樣,老者反反復復為小伙子修補了好幾次。小伙子這才心滿意足,丟下了十元錢,說:“反反復復補了這么多次,十元錢就不找了。”
小伙子轉身離開的時候,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并給了我一個狡黠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他是故意找借口來幫助補鞋的老者。這樣,既能幫助老者于無形,又能維護老者的尊嚴。瞬間,小區門口凋零的樹木在也突然桃紅柳綠了。
周末在一家飯館吃早餐,鄰桌是一對母女。那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放下筷子,向早已吃完的母親嬌聲說:“媽,我飽了,剩下的三只包子我不吃了。”母親點著她的額頭,示意她打包帶走,女孩卻表示,幾只包子,不值得打包。
母女優雅地離開了餐廳,出門時,女孩回頭望向剛才吃飯的地方,眼神里滿是暖意。餐桌前,一個衣著襤褸老太太正迅速地把三只小籠包當做珍寶似的放進碗里。我這才明白了女孩的良苦用心。在那個極冷的早晨,我的內心卻是一片明媚的陽光。
我有一個朋友在參加大學畢業后的十年同學聚會之前,心里頗有躊躇。畢業后,朋友混得一直都不好,經濟上很是拮據。而現在的同學聚會,據說都變成了炫富會,所以囊中羞澀且極好面子的朋友是羞于參加的,但最終他還是去了。
聚會的飯店不是星級酒店,只是城區逼仄處一小飯館。參加聚會的同學有的是騎摩托、電動車來的,有的是打車來的。所有的人,并沒有穿金戴銀的土豪。當時的氣氛無比和諧融洽,大家杯來盞去,好不熱鬧!
朋友也是聚會后的第三個月才知道:其實,很多身家百萬、千萬的同學那天是刻意沒開車來的;很多愛美的女同學也將自己的心愛的頭飾、項鏈、耳環悄悄地摘了下來;而一開始大家選擇的五星級酒店也是因為他的境遇而臨時換成了普通的小飯館。朋友說,當他得知實情后,眼淚立馬噼里啪啦掉了下來。不為別的,只為同學們用心良苦的善良。
去年夏夜,我和看護桃園的三叔公聊天,突然聽到悉悉索索聲。我馬上提醒三叔公,肯定是偷桃的蟊賊,并操起了一根木棍。
“不,”三叔公阻止住我,“現在生活好了,誰還缺一口桃子吃?這么晚偷桃子的,無非是幾個小淘氣罷了。你要是猛地過去了,孩子們一慌,萬一從桃樹上摔下來怎么辦?隨他們吧。”三叔公眉眼里爬滿的都是慈祥。
那一晚,我覺得整個天與地間都是那么美好。
我一直認為,人活一世,也許或多或少會遇到諸多苦難的字眼,但這個塵世里,也總有一些美好存在于某個角落里,宛如片片陽光,總會于一個明媚的日子和你不期而遇。
(摘自《銀川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