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黑夜相關的往事（三首）

■石吉慶

春天的夜晚，我想起了你

花在夜間開放你的容顏，你的容顏比花更美

這是鄉下，一個叫做草溪河的地方

楊柳開始發出了新芽，油菜花開得很艷麗

大寨橋頭的兩顆樹，在我幼小的記憶力漲勢很茂盛

你在哪個時候走進了我的心里，直到現在

我還記著你行走的步履，你柔情似水的目光

你走了，一九八六年的夏季，你娟秀的文字

在我的日記本中成為我們最后的道別

你走時沒有最后的一瞥，在陽光中的辮子還很依稀

我想寫信給你，卻在一個叫石家灣的地方

度過了一個艱難的暑假，我再次背上父親的期望

走進了一所叫做普明中學的地方

我一直想著你，在春天來臨的時刻，放飛的風箏

一直在飄，在春天的夜里，花在開

期盼的心里一直在花的芬香里吮吸

我知道你后來去了一個叫做花園的小區

下嫁給一位富有的陌生男人，你很幸福

而今晚，我翻開了你給我的留言

春天的心里感到特別溫暖，依然在草溪河

在石家灣這個春天的夜晚，油菜花在夜里開放

我猜想，你與安昌河岸的楊柳一樣明麗

在日子的空隙里會想起草溪河的情感與這甜蜜的夜晚

昨晚，在城市里獨行

黑夜的黑夜把心情扣在懸浮的記憶里，打開門有雨的聲音

在黑色的眸子里散亂的飄來，在手指間握不住時間的流淌

就這樣用干枯的心情等待，一只鳥用飛翔的翅膀敲擊天宇

在這里，我與川西北的一座城市相遇，她握著我冰冷的雙手

擁有一種溫柔，把我最后的冰棱在黑夜的深處炙烤

安昌河靜靜的流淌，水鳥在柳林里棲息，用細細的柔情

把今夜的星光迷惑在樹葉那柔嫩的葉脈里和我一起流浪

你在我記憶里走來，心愛的女孩，孤獨的城市里找不到方向

那綠色的榕樹上流淌著思念的淚，在記憶的記憶里開放

古老的歌謠把昨天的日子唱成了零碎的細片，把心敲響

涪江兩岸，燈火悠閑的聊天，而我在這里把腳步走得更加凌亂

迎面走來的女孩與我擦肩而過，屏息呼吸，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葉脈在風的撫慰下飄逸而來，輕輕的親吻著疲憊的面容

把自己置放在黑夜里，一路上唱著自己也聽不明白的歌謠

城市的女人們把奇妙的愛情寫得浪漫而凄美，霓虹燈下

炫舞的裙子讓塵世亢奮而精致，伸出你的手握住這些音律

一些腳印在酒的吹噓下有些慌亂，汽車的輪子從耳邊飛過

心愛的女孩，你什么時候從黑夜的天空降臨而來

我盛開的十指，想握住你柔美的舞步，在這個夜晚與你一起走在長虹大道上

火車站的廣場前沒了汽車的影子，萬達廣場只有孤獨的燈光

這寂靜的陽臺，我看見了自己虛幻的影子在飄，在虛偽的活著

到什么地方去可以見到真實的自己，在心靈深處我渴望愛情

放下一些漂浮在塵世天空中的虛云，愛情的花開——鏗鏘有力

握住自己心愛的女孩，感動著城市中每一絲懸浮的微粒

被黑夜緊裹的石家灣

這是石家灣與生俱來的盛大的風景，樹葉上長著鳥兒優美的歌聲

星子如閃亮的明燈懸掛在夜色如墨的夜空，美麗的音符在草葉的露珠里

彈奏作石家灣古老的戀曲，草店子的茅屋被愛情溫暖

四口梁子上的土墻被歲月的痕跡腐蝕，在風雨中飄零

松樹們開出的花朵發出了閃耀的色彩，玉米桿被秋風吹拂得失去顏色

用一種期盼的方式在溫暖的夜里享受自己的心事

攔河堰的花叢中有蟋蟀彈奏的曲子，滂湃的音律如江河流淌

在瓦場灣聽見牛羊奔跑的速度，青木灣里游玩著童年的影子

倒影在時間的倒影里，那悠揚的歌聲與吳剛的一起欣賞

嫦娥的影子在夜色的石家灣飄成優美的舞姿，在清澈的沈家灣

上演了昨天還在回味的故事讓一座橋在巨大的聲響中斷裂

這是稻子在濕潤的空氣里開了花，用蜜蜂飛舞的速度

緊裹于夏天的氣流，伸開心扉，明亮的山色多了一絲魚躍的優美

記憶擴張在昨天的記憶里，用目光去刺傷歲月淡忘的痕跡

把最后溫柔的情懷獻給多情的土地，用樹葉舒展的姿勢

在植物中收尋最美的露水，置放在自己的手心

我在石家灣的竹林里受傷，堅硬的石頭被樹葉掩埋

樹葉在風中拉響，舞曲在夜色的鳥聲里聆聽石家灣的味道

背著古劍的道士在月色的山脈中飄逸，一位穿著古裝的女子

被夜色緊裹的身子凸顯出女人的應有的風姿，在石家灣最美的夜里

緊抱莊稼拔節，黃鸝談愛，荷葉盛開的聲音悠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