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米的初次打獵

父親問道：“都準備好了嗎，兒子？”杰里米點點頭。父親推開門，然后兩人走進嚴寒的黎明中。通常，杰里米會拿著照相機瞎拍一氣，不過今天不行。因為杰里米將要初步了解神秘的獵鴨儀式。

但他討厭打獵，自從父親給他買了獵槍，并決定帶他到這個島上打獵起，他就討厭這整個計劃。而他不得不做，他愛他的父親，他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他們走進一條狹窄（zhǎi）的面朝海灣的隱蔽（bì）深坑。杰里米緊張地坐下。“最好把子彈（dàn）先上膛（táng），有時在你發現目標之前，它們已飛到你的頭頂了。”父親看著兒子扳（bān）開槍，裝上子彈，再合上槍。

“我會讓你先開槍。”他邊說邊給自己的槍上膛。“知道嗎，”他開心地說，“我等今天已經很久了……”他突然收聲，身體前傾（qīng），瞇（mī）著眼睛說：“有一小群鳥正朝這邊飛來。低下頭，我會給你口令。”杰里米的心開始怦（pēng）怦地跳動起來，“四只黑的。”父親說，“一只綠頭鴨。”

它們來了，警惕（tì）地昂著頭。那只綠頭鴨是領頭，正要接近銀白色的水面，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父親突然吼道，“打中它！”杰里米感覺自己的身體服從了命令。他站起來，按父親教他的那樣俯身握著槍。可惜槍聲沒有如期而至。在同一瞬（shùn）間，野鴨群發現了獵人，猛然四散飛起。

“怎么不開槍？”父親問。“因為它們是如此鮮活的……”他說著便淚如雨下，所有讓父親高興的希望全沒了。

他父親沉默了很長時間。突然，杰里米感到父親在自己身邊蹲下，說：“有一只飛過來了，我們再試試吧。”“沒用的，爸爸，我做不到……”

“快點，”父親粗魯地說，“你會錯過它的。給！”杰里米碰到冰冷的金屬，他抬頭一看，簡直無法相信。他的父親將照相機遞給了他。“快！”父親說，“它可不會整天在這兒閑逛（guàng）。”

父親拍拍手掌，發出槍的射擊聲。這只優雅的鳥兒向上猛飛、縮回雙腿、雙翅奮揚，白色的胸脯（pú）閃閃發光，隨后消失了。杰里米放下照相機。“我拍到它了！”他的臉上容光煥（huàn）發。

父親輕撫（fǔ）著杰里米的肩膀，“棒極了。”他看著杰里米，而杰里米在父親的眼睛里并沒有發現失望，唯（wéi）有自豪、支持和愛。“沒關系，兒子。我會一直熱愛打獵，但那不意味著你一定也要喜歡。有時候，決定不做某事和去做某事一樣，都需要很大的勇氣。”他頓了頓，說：“你可以教我如何使用那臺照相機嗎？”

余娟選自《英語廣場 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