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的最后一年,我到帝都一所高校的新聞系報到,班級同學自我介紹時,一名來自福建的男生說: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名戰地記者,在槍林彈雨中化作一縷青煙。這種理想主義,在新聞系學生身上或多或少都能見到一些,往小了說,在女生中,僅僅因為迷上黃健翔、水均益就投身新聞事業的大有人在。
畢業那年,班上大部分同學都理所當然地進了新聞單位,當時的我,甚至沒有聽說過什么“四大”事務所,比魔都高校新聞系的畢業生土氣不少。轉眼十多年過去了,四十幾名同學中,如今還有三分之一在體制內媒體工作,包括新華社、中央電視臺、各省級電視臺、電臺、黨報、都市報;五六名同學在體制外的公司從事著文化傳媒工作,其中有鳳凰網,還有德國之聲;五個人留在高校工作。“門當戶對”的比例著實不低。借用澎湃CEO邱兵《大河奔流》的結尾:真可謂“莫忘初心,堅定向前”。因此前一陣聽說復旦新聞系近期一屆畢業生只有不到六分之一從事新聞業,既覺得情理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說意料之外,是感慨年輕的同學們甚至還沒有開始追逐新聞理想就轉投他處,或許當年高考時就不曾有過什么新聞理想?說情理之中,是感嘆如今記者這行幾乎已經褪盡光環,無論是社會地位、經濟報酬,都吸引不了最優秀的人才。微信朋友圈里最近就流傳著一個帖子《又一波媒體人離開體制》,羅列出一堆有名有姓、有頭有臉的媒體人離開體制,或單干,或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