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嘉德拍賣到海巖的博物館
11月22日晚,中國嘉德2014年秋拍“選中之選——嘉木堂藏明式家具精品”專場全部成交,29件明晚期或清早期的黃花梨和紫檀家具,總成交額達到1.053億元。這一成績在藝術品市場調整期顯得尤為突出。
一件“侶明室”舊藏晚明黃花梨圓后背交椅以1200萬元起拍,最終以接近兩倍的價格2357.5萬元成交。這件黃花梨圓后背交椅經過藏家之手傳承,還因為交椅折轉頻繁,保存不易,完整傳世不多。制作于明代晚期的黃花梨圓后背交椅數量稀少,據估算,全世界公、私所藏可數,能自由流通的更是鳳毛麟角。
“中國古典家具,其實主要是指明清家具,尤其是明式家具,其取得的成就是最為光芒耀眼的,經過唐宋等多個文化高峰,在明代晚期完成了明式家具的風格。”黃花梨明式家具一直是藏家追逐的目標,作家海巖就是其中一位領軍人物,幾千件藏品收進了他的黃花梨博物館。
當然并不是明代生產的所有家具都可以稱之為明式家具,明式家具是指家具類型的藝術風格,必備的形、藝、材三要素缺一不可。“即便是產生于明代的漆飾家具、雜木家具、竹藤家具等,我以為皆不能算是完整經典意義上的‘明式家具’。”海巖說。
海巖認為現在明式家具價格居高不下,其原因除了它在世界上認同度比較高、擁躉最多,中西方專家學者著述最多,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黃花梨木材價格飛漲。黃花梨大料在2011年后,基本從木材市場退出。目前,海南黃花梨價格在2000萬到3000萬元每噸,越南黃花梨也在1000萬元左右每噸。
現在收藏界有海南黃花梨、越南黃花梨之分,但海巖認為老家具不分海越,海黃、越黃都有,其中越黃偏多。“因為我很多時候是買新家具,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看錯木材,就黃花梨而言,海黃和越黃最早有十幾倍的價差,如果越黃當成海黃就是虧了,所以看準木材非常重要。”
我們為什么收藏老家具?
臺灣收藏家楊凱麟曾買過一張日據時代的方凳,椅面嵌入了四片一組的罕見瓷磚,遭到歲月磨蝕的檜木原色散發出圓潤豐澤,與大片留白的花卉蝴蝶一起構成了優雅的氛圍。楊凱麟后來回憶:“在古董店里,很容易看到一個單一的、歷盡時光、逃離了比如房子著火、戰亂或不肖子孫賣盡家中老物的災難。它曾經生活在一個豐饒的時代里。從每一個物件出發,我們都可以重新構建圍繞這個物件的環境。桌子一定有椅子,花瓶一定有茶幾。對一個收藏人而言,能夠完整地重現當時周遭的氛圍、重新構建當時完整的生活是最好的。”
這張方凳被楊凱麟用來當作置物小幾,用來擺放佛像、茶盤、花瓶或燈具。后來也買了其他各式干漆或朱漆方凳,放在桌邊墻角,自成一景。
實際上,除了經濟價值,老家具的收藏者可能更看重其中蘊含的元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監制、電視劇新版《三國》總執行彭定邦是新晉明清家具收藏者,在他看來,他在明清家具領域想探討的是家具現代人、文化、空間以及意趣的圓融關照關系。“明清家具取材名貴木材,結構均以榫卯連接構成,無化學粘劑,且全身施以純天然的清漆或核桃油,在使用安全方面勝過任何‘科技’處理過的現代家具。況且人體和明清家具長時間接觸后有益無害。”
彭定邦發現,明清家具更懂人體工程學。比如,宋代趙希鵲在他的《恫天清錄集》中對琴桌的“人體工程”是這樣描述的:“琴桌須作維摩樣,庶案腳不得礙人膝,連面高二尺八寸。可入膝于案下。”古人在對家具設計制作時對人體細致入微的考量照顧可見一斑。實際上傳統家具在顧及禮儀的同時也兼具“科學性”考量,現代家具過分迎合身體的需求反倒“寵壞”了現代人。
唯因如此,彭定邦不會將花了幾千萬收來的黃花梨家具專門供起來,而是將其靈活合理的運用到現代空間,用他的話說,就是把古人情趣借用到現代空間。“家具都是越用越好,我個人喜歡混搭,符合當下現代人的主流需求觀念。”而只求一味找原料收藏黃花梨或紫檀家具的話,就會給不法分子提供鉆空子的空間。因為這個行業是暴利,不法分子會抓住藏家對材料看重的心理,兜售假黃花梨家具。
“明清家具的收藏實際上是收藏一種生活態度和方式,是將傳統文化活用到生活中,傳遞一種生活方式。而不單純停留在對明清家具工藝和材料、年代、價格的關注上。”彭定邦說。
(文據《華夏時報》、《南方日報》、《古典工藝家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