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穿越》上映后,2011年出版的《三體》賣斷貨了,接著傳來各方消息:2015年,劉欣慈的5部作品都要被搬上銀幕。
我們注意到,《星際穿越》來了,它的討論層次是相對高級的,或者說充滿好學氣質的。從“理科生解讀宇宙知識”,到關注“墨菲書架上是哪些書”,以及對于諾蘭拍攝方法的GIF拆解…印象中,以往現象級電影的映后輻射,廣度沒問題,但深度欠缺。比如《變形金剛》,大眾關心的焦點都在于中國元素和廣告植入,對影片本身甚少討論,當然也沒什么可討論的。而像《超體》,雖然剛剛掀起的關于人腦開發的一輪探討因《星際》駕到而中途夭折,但我們從前后兩部科幻大片的“輻射震波”上,都讀到了“認真”二字——觀眾當真了,認真地和導演去“對話”了。其實諾蘭電影并非《星際》最燒腦,如果《盜夢空間》晚上映兩年,在當今發達的新媒體(微信及垂直平臺)的傳播效應下,熱度不會比其他影片差。觀眾的認真,可以看做是對諾蘭認真的回報,他拍電影,從各個層面上說,態度都很端正。
我有些反3D主義的傾向,至今不太能理解,已然生活在3D世界的我們,為什么需要在欣賞電影的時候,還用“假裝”的手段來延續這種真實。電影是場視聽盛筵,更是真實世界的濃縮投射。論刺激,生活的刺激遠大于電影本身,而我們從這塊銀幕中得到的,應是情感的補足,當然情感可以是精神的,也可以是感官的。用心去體會,需要專心,無需通過太多輔助手段。
上一期整理上影65周年資料時又看到了《魔術師的奇遇》。新中國成立第三年,我們就嘗過立體電影的鮮,而且該片還是個雙結局故事,非常時髦。差不多十幾年后,我和小學同學們被帶去集體觀影,在影院里戴上眼鏡,對著銀幕里飛出來的氣球、泡泡,抓啊抓,嘰嘰喳喳興奮不已。但記得此后就鮮有立體電影,除了資金和技術水平受限外,時代環境也決定了立體電影最初在中國的命運。
諾蘭當然不是出于這個原因堅持拍2D、堅持用膠片、堅持不用綠幕,他有自己對電影的執念,認為真正的電影應該尊重最本真的東西,我們把這種守舊解讀為“誠意”,拍藝術電影的大有人在,但能在商業片領域抱有誠意的導演不多。
3D是個偽命題,背后驅動力從一開始的科技創新到現在的利益為上,從這兩年反復被掘墓重映的各種3D版可見一斑。新片不論優劣都蹭一下就不去說了,好好的老片硬拗成3D,宣傳上則打出“重溫”、“彌補遺憾”的牌,但價值并不會因立體化而放大。在懷舊牌打完一輪“大怪”后,觀眾已經不會再為一把“小3子”買單了。其實,電影的大規模重映就和美劇《亡者歸來》一樣,生死乃法則,死者復活,對生者而言情何以堪,又怎能抵擋住死者自身的孤寂。
本期是2014的最后一刊,我們從上期開始恢復《上影畫報》刊名,一系列的改變會慢慢進行,希望讀者能繼續支持我們這本既老又新的雜志,感受到每期我們投入的誠意,讓我們2015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