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沒有教科書的文學課

Sean Jiang

英語老師Hurwitz是一位儒雅的英語文學博士，是一位頗具文人氣質的老師。我旁聽了他的幾節英語文學課，上課竟沒有課本，整個學期的所謂“課本”就是幾本書（小說、劇本等）。他每次上課就是和學生們一起來分析這些書，主要是對書中的故事、主人公的心理、場景的分析。興起時，他還要讓學生朗讀書中的大段章節，或上臺表演這段內容，這和我們在國內上語文課非常不同。周五有陽光的下午，在Hurwitz博士忙完課程之后，我也終于能有機會坐下來和他聊聊，聽聽他對教育的看法。

首先談到了教科書的事情。他說：“有什么比名著更好的課本呢？文學課就應該欣賞那些精彩的故事，體會作者的思想，上課不是要學生去記住什么標準答案，而是要去鼓勵他們的創意和對文學的熱情。”

我好奇他為何總是和學生們一起朗讀書中大段大段的章節。他告訴我，他希望借此培養學生對細節的關注，能夠主動分析內容并有自己的理解。他并不希望學生去背書中的內容，而是希望學生養成閱讀的良好習慣，真正融入故事中，如同和書中的人物溝通。大段的閱讀能培養學生的耐心。年輕學生其實都一樣，可能會急于做判斷。朗讀可以培養學生耐心思考的能力。

他提到了另外有趣的一點：團隊合作。我從沒想過在文學課上，能培養學生們的團隊合作精神。他說：“課堂上的各種閱讀或表演機會，都是幾個學生一組以團隊合作的方式完成。這其中，學生要學會耐心傾聽他人的意見，并表達自己的觀點。”

我很好奇地問道：“在你看來，一個理想的課堂是怎樣的？”他的回答讓我至今回味：“在課堂上，學生們熱衷所讀內容的各種交談。即使我離開，交談依然可以繼續。學生勇于分享自己的觀點并相互學習，在課堂上不是只有老師教、學生學。”興趣是談話中一再提到的一個詞，他希望通過學習，學生真的能建立起對文學的興趣，進而自己去寫一首詩、一篇文章，實現自己的文學創作。

我一再思考和Hurwitz的談話，并回想我所接受過的中國傳統的語文教育。我們學習的更多的是“術”：一個問題該如何回答才能得高分，如何分段，作者寫某段話的目的與心理。雖說“一千個讀者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但在我們的語文課堂上，卻只有一個標準答案。這就是我在國內語文課堂上從沒有享受過閱讀樂趣的原因吧，因為我不是在閱讀，我只是被告知。至于我是否真的認可或者我如何認為，都不重要，而這樣，我又如何能提起興趣呢？

對于國內的家長來說，我們可以做的，應該是在課外為孩子提供更多自由閱讀的機會，讓孩子真正帶著興趣和思考去閱讀，掙脫標準答案的框架與束縛，自由自在地暢游文學世界。

對于計劃來美國讀書的同學來說，認識到這種區別就更加重要。這里沒有標準答案，你也不需要去背誦文章，所以，不要讓應試思維束縛自己。學會去享受文學，享受閱讀，并且是大量的閱讀，遠超過國內課堂上的閱讀量。在課堂上，要積極參與討論，掙脫一切框框的束縛，不用害怕說錯。分享和參與就是你提高和了解自己的寶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