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上的美味
——浚縣“子饃”

李 娟 韓曉君

曾經在電話里問過一位外地好友，用肉、雞蛋和面粉做成一個面餅，放在石頭上烤，吃過這樣的美味嗎？這位好友百思不得其解：石頭上能烤熟餅子嗎？直到有一天來浚縣游玩時，品嘗了這種風味小吃，她才恍然大悟，并贊不絕口。

這種小吃名叫“石子饃”，當地人習慣稱其為“子饃”。因其是將餅坯放在燒熱了的石子上烙制而成，故而得名。石子饃具有明顯的石器時代“石烹”遺風，唐代叫“石鏊餅”，并曾以此餅向皇帝進貢。到了清代，石子饃傳入金陵，稱為“天然餅”。這種饃是用上等白面粉，放入油、鹽、蔥花、調味品，在餅中間加入肉餡，把餅放到石子上面烙至半熟后，再把餅里面加入雞蛋烙制而成。具有油酥咸香、營養豐富、易于消化、攜帶方便、經久耐貯的特點。

其實，它的名氣在整個豫北乃至河南省都是響當當的。最初的雛形可以追溯到隋末唐初，瓦崗軍攻占黎陽倉，開倉放糧，得到百姓擁戴，用肉、蛋犒軍。因義軍行軍匆忙，未帶炊具，便架起柴火，將石頭烤熱，再將肉蛋包于面中，貼在石上炙烤。流傳至今就成了黎陽子饃。而它的獨特之處在于將石子放入油中浸泡，燒紅后加熱，經過加工、文火定型、武火炙烤等九道工序，才能成為垂涎三尺的珍饈美味。雖然外表其貌不揚，但深藏的美味口感征服了來自于五湖四海的朋友們。

每年的正月，是浚縣古廟會的時間，也是吃子饃的最佳時機。一張小木桌，幾只小馬扎，與幾個親朋舊友三三兩兩圍在一起，切幾個子饃，要點鋪肉、炸蝦……一手端著濃情的酒，一手夾著誘人的美味小吃，坐在葦席做成的弧形棚內，耳旁雖是市集的喧嘩和嘈雜，卻能從中感受到穿越千年的淳樸古風，體會到先人們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酣暢淋漓。特別是這咸、酥、香的子饃，咬著酥脆的外皮，仿佛咬碎了堅硬的時空，從中品嘗到先人那良苦的用心和超絕的智慧，使人不知不覺忘記了世俗的紛擾和奔波的勞累。

現在，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正月古廟會，隨著近年來“石子饃”商業化的快速發展，來浚縣逛廟會的游客無論在集會上的哪家飯店，都能品嘗到這種美味。但作為土生土長的浚縣人，我建議大家想吃“石子饃”，還是要鉆進浮丘山下街邊簡易的葦席棚，只有這樣，您才能品嘗到歷史賦予這種小吃的獨特韻味，感受到那份特有的民俗和流傳千古的淳樸，才能更容易找到回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