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丈量你愛我的時光

愛釣貓的魚

6年前，蘇沐琳就開始恨母親，是母親害她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晚飯時，母親再一次說要蘇沐琳轉去特殊學校。蘇沐琳一摔筷子，轉身回了房間。她身后傳來沉重的嘆息。蘇沐琳有一剎那的心軟，外婆前段時間被查出了胰腺癌，母親要一邊上班，一邊照顧外婆，還要面對蘇沐琳的敵意。

每個周末，母親都會逼蘇沐琳去聾啞學校學習手語。她每次都是在街上溜達，傍晚再回家。這天，蘇沐琳在路上走著，有歌聲飄進了耳朵——是齊秦的《夜夜夜夜》。她循聲望去，原來前面新開了一家“秦先生”唱片行。她推開唱片行的門，呆住了……

蘇沐琳喜歡齊秦和秦安生有關。6年前，蘇沐琳還在上小學。對面搬來一個男子，家里總會傳來《夜夜夜夜》的歌聲。她開始好奇。第一次見到秦安生，她沒有想到他如此年輕好看。秦安生沖她笑，“你好，小妹妹。”后來，蘇沐琳知道原來那個好聲音來自于齊秦。蘇沐琳經常聽秦安生唱齊秦的歌……

蘇沐琳想不到，唱片行的老板竟是秦安生。秦安生看見她，激動地跑過來，“琳琳？”她沖著他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機，按下了這樣的句子：“對不起，我現在患有語言障礙癥。”氣氛瞬間變得尷尬。秦安生急切地問：“怎么會這樣？”蘇沐琳沒有回答，她在手機上問：“你當年怎么忽然搬走了？”秦安生說：“我回家鄉結婚了。”蘇沐琳接著問：“那年我母親去找過你嗎？”秦安生很奇怪地看著她，“沒有啊。”蘇沐琳覺得身體里的血液瞬間被抽走，原來自己一直誤解著母親……

那一年母親偷看了蘇沐琳的日記，驚慌失措之下，把蘇沐琳關在房間里。蘇沐琳很生氣，突然不想解釋自己對于秦安生只是偶像的崇拜。母親放她出來的那天，對面的房間空了。她不再說話，也不再彈鋼琴，直到發現自己得了失語癥。蘇沐琳在紙條上寫上“我恨你”，拿給母親看。她斜著眼睛看著母親痛哭。母親每次想要跟她解釋什么，她都粗暴地打斷。

手機響了——是外婆打來的。“囡囡，你來趟醫院好嗎？”蘇沐琳向秦安生告別后直奔醫院。外婆說：“囡囡，當年你媽偷看你的日記，她也很后悔。但為了保全你的自尊心，她沒有去找過秦安生，一切只因秦安生搬走的時間太巧了，你也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囡囡，你媽媽一個人帶著你生活，她生怕你走錯路。你以后能和媽媽好好相處嗎？”

蘇沐琳哭著點頭。她現在迫切地想要學習手語，她想學的那句話很簡單：“媽媽，對不起，我愛你！”

濤聲摘自《中學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