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麗,張惠欣*,張宏玉,蔣 睿,郝 榮
(1.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東院區產科,河北 石家莊 050035;2.海南醫學院附屬醫院婦產科,海南 海口 571101)
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對足月新生兒結局的影響
張曉麗1,張惠欣1*,張宏玉2,蔣 睿1,郝 榮1
(1.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東院區產科,河北 石家莊 050035;2.海南醫學院附屬醫院婦產科,海南 海口 571101)
目的 探討延遲斷臍對足月新生兒臍帶脫落時間、新生兒黃疸及新生兒窒息的影響。方法 將 163例足月自然分娩的新生兒隨機分為試驗組(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和對照組(常規斷臍),試驗組新生兒在出生后等待臍帶搏動自然消失后,不斷臍直接與母親進行皮膚接觸,待胎盤剝離后常規斷臍。對照組新生兒出生后清理呼吸道后即刻斷臍。結果 試驗組與對照組新生兒生后第1、2、3、7天經皮膽紅素及新生兒高膽紅素血癥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臍帶脫落時間比對照組早(P<0.05),2組新生兒窒息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結論 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相對于常規斷臍,不增加新生兒高膽紅素血癥和新生兒窒息的發生率,新生兒臍帶脫落時間早,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對新生兒是安全的,未發現有不良影響。
臍帶;黃疸;窒息;嬰兒,新生
延遲斷臍可以提高新生兒期的血紅蛋白濃度、增加鐵儲備并可降低貧血發生率,也可以降低早產兒的輸血率以及心室內出血、壞死性小腸炎等的發病風險。有關延遲斷臍的最佳時間、延遲斷臍是否引發高膽紅素血癥、延遲斷臍對新生兒窒息及復蘇的影響等問題尚不明確。因此,本研究采用隨機對照試驗,探討延遲斷臍至胎盤娩出后對足月新生兒結局的影響,旨在為臨床確定適當的斷臍時間提供循證醫學證據。
1.1 一般資料:選擇2013年3—6月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東院區自然分娩出生的新生兒227例為研究對象,排除不足月、新生兒體質量<2 500g、O型血孕婦的新生兒及藥物引產的新生兒 38例,失訪
26例,共163例進入研究,隨機分為試驗組(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81例,對照組(常規斷臍)82例。2組新生兒性別,體質量,1、5min Apgar評分以及產婦胎次、年齡、孕周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1.2.1 斷臍:試驗組新生兒娩出、常規清理呼吸道后,將新生兒置于產婦兩腿之間低于胎盤的位置,等待臍帶搏動自然消失,然后不斷臍直接與母親進行皮膚接觸,待胎盤剝離后按醫院處理常規斷臍結扎臍帶。對照組實行常規斷臍,即新生兒娩出后、常規清理呼吸道后即刻斷臍,抱至保暖臺上進一步處理。2組其他處理措施均相同。
1.2.2 黃疸測量:應用南京理工大學科技咨詢開發公司生產的JH20-1B型經皮黃疸儀進行測量,監測新生兒從生后第1天至第7天的經皮黃疸值,由專人負責,測量部位為新生兒額部和胸部,各測量3次取平均值,再計算出額部與胸部的平均值為經皮膽紅素值。測量時要使探頭緊貼皮膚,不漏空隙。
新生兒黃疸包括生理性黃疸和高膽紅素血癥。生理性黃疸是指血清總膽紅素 24h內<6mg/dL、48h內<9mg/dL、72h內<12.9mg/dL。高膽紅素血癥是指生后24h內出現黃疸,足月兒血清總膽紅素>12.9mg/dL。
1.3 觀察指標:2組新生兒臍帶脫落時間、新生兒黃疸及新生兒窒息發生率等。
1.4 統計學方法:應用SPSS16.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2組新生兒經皮膽紅素及高膽紅素血癥發生率比較:2組新生兒生后第 1、2、3、7天經皮膽紅素及新生兒高膽紅素血癥發生率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2組足月新生兒經皮膽紅素及高膽紅素血癥發生率比較 (,mg/dL)

表1 2組足月新生兒經皮膽紅素及高膽紅素血癥發生率比較 (,mg/dL)
組別 例數 經皮膽紅素第1天 第2天 第3天 第7天 高膽紅素血癥(例數,%)試驗組 81 4.58±0.18 7.95±0.25 9.18±0.32 9.85±0.31 19(23.5)對照組 82 4.36±0.16 8.31±0.18 9.92±0.30 9.40±0.31 22(26.8)t/χ20.871 1.170 1.700 1.017 0.246 P >0.05 >0.05 >0.05 >0.05 >0.05
2.2 2組新生兒窒息率及臍帶脫落時間比較:2組新生兒窒息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窒息均為 1min輕度窒息,5min無新生兒窒息病例。全部新生兒產后42d隨訪均健康存活。試驗組新生兒臍帶脫落時間比對照組早,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新生兒窒息發生率及臍帶脫落時間比較
胎兒娩出后臍帶還在搏動,胎兒胎盤循環還在維持一個短暫的時間,據估計 3min的時間里平均有80mL的血液從胎盤流向新生兒,這80mL胎盤血中的血紅蛋白為新生兒提供了大約 50mg鐵,減少了嬰兒期發生缺鐵性貧血的機會[1-2]。而早期斷臍將減少胎盤向胎兒的供血,有研究[3]表明早期斷臍將減少新生兒 20~30mL/kg血液灌注,相當于30~35mg鐵即 100L母乳含鐵量的損失。對于早產兒,晚斷臍可以更多的生理性輸血,增加血紅蛋白水平,提高血壓和血容量,使早產兒有更好的心肺適應能力,更多的氧合和通氣量[4]。
3.1 延遲斷臍與新生兒膽紅素水平:延遲斷臍是否會增加新生兒高膽紅素血癥的發生,是一個有爭議的熱點問題。新生兒期常出現生理性黃疸,是由于新生兒膽紅素代謝特點所致。然而新生兒生理性黃疸在某些因素的影響下,又可以轉變為高膽紅素血癥。有研究[5]表明延遲斷臍有紅細胞增多和膽紅素增高的表現,但仍在安全范圍內;延遲斷臍3min或更長時間并不會引起新生兒黃疸和紅細胞增多癥[6]。但Capasso等[7]的研究認為延遲斷臍可以使新生兒從胎盤處獲得更多的血液以及血細胞,隨著產后紅細胞破壞增加,膽紅素增多,可以導致高膽紅素血癥。本研究結果表明,試驗組與對照組經皮膽紅素新生兒高膽紅素血癥發生率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支持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對新生兒是安全的、不增加高膽紅素血癥的觀點。
本研究未行新生兒血膽紅素、血紅蛋白測定,是由于采集新生兒靜脈血為有創性操作,不符合倫理學的要求,但經皮測膽紅素又有一定的局限性,也是本課題的不足之處。
3.2 延遲斷臍與新生兒窒息:新生兒窒息是由于產前、產時或產后各種病因導致的新生兒出生后不能建立正常呼吸,出現呼吸循環障礙,引起機體缺氧和酸中毒,出現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下降,導致全身多臟器損傷,是圍產期新生兒死亡和致殘的主要原因[8]。
胎兒循環時,流經胎肺的血流量僅占胎兒心輸出量的8%~10%,出生后,新生兒肺的血流量快速增加到心輸出量的45%~50%,延遲一定時間斷臍可保持完整的臍循環,新生兒將得到30%的額外血容量[9]。廖偉強等[10]的研究發現新生兒重度窒息復蘇搶救時,采取延遲90s斷臍的方法,根據胎盤殘余血量估算,胎盤向胎兒的灌輸血量達10mL/kg左右,認為延遲90s斷臍增加了窒息新生兒的血容量,對糾正新生兒休克狀態有良好的作用。故本研究認為,晚斷臍對于新生兒窒息的搶救是有利的,在新生兒出生窒息時,應保留臍帶不切斷,迅速在床邊開始復蘇。
本研究中2組新生兒出生1min窒息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在正常分娩中新生兒嚴重窒息是少見事件。
3.3 延遲斷臍與新生兒臍帶脫落時間:臍帶內含2條動脈及1條靜脈,血管外包有華通膠,內含大量水分。當胎兒娩出、臍帶剪斷后,由于臍血管本身的收縮和重力作用,大量水分逸出,臍帶迅速干癟[11]。試驗組新生兒娩出后在不斷臍的情況下立即與母親進行皮膚接觸,同時等待胎盤娩出后再斷臍,此時臍血管中的血液較常規斷臍新生兒臍血管血液排空得更充分,臍帶干癟,創面基本沒有血液及滲液,使臍帶殘端干燥、結痂顯著,脫落快。
綜上所述,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相對于常規斷臍,不增加新生兒高膽紅素血癥的發生率,新生兒臍帶脫落時間比常規斷臍新生兒臍帶脫落快;不影響新生兒窒息的發生率。延遲至胎盤娩出后斷臍對新生兒是安全的,未發現有不良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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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劉斯靜)
更 正
本刊2014年第35卷第 9期 1098~1100頁劉俊紅等《830例中老年人牙周健康狀況調查分析》一文的通訊作者應為梁敏英。
《河北醫科大學學報》編輯部
R722.1
B
1007-3205(2014)10-1180-03
2014-03-20;
2014-09-02
河北省科技支撐計劃項目(122777149)
張曉麗(1976-),女,河北石家莊人,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東院區主管護師,醫學學士,從事產科疾病護理研究。
*通訊作者。E-mail:zhx6519@163.com
10.3969/j.issn.1007-3205.2014.1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