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女巫”令納粹膽寒

2013年7月8日，91歲的蘇聯(lián)女英雄娜杰日達·波波娃逝世了。她是第一批志愿參加蘇聯(lián)衛(wèi)國戰(zhàn)爭期間夜間轟炸機團的成員之一，也是唯一一名獲得3枚勛章的女飛行員。

德國納粹曾把波波娃和她的同伴們稱為“夜空女巫”，因為她們駕駛轟炸機呼嘯而過的聲音，極像騎著掃帚獰笑著橫掃黑夜的女巫。

對于這些女飛行員來說，“夜空女巫”這個稱號則是一種褒獎。1941年至1945年間，她們執(zhí)行了3萬余次任務，向德國入侵者投擲了2.3萬噸炸彈，為蘇聯(lián)軍隊最終把入侵者趕回柏林作出了杰出貢獻。

德國人常常這樣談論蘇軍女轟炸機團：“我們最不能理解的是，蘇聯(lián)空軍中最令人頭痛的竟是女人。這些女飛行員無所畏懼，她們能一夜接一夜地駕駛著航速緩慢的雙翼轟炸機襲擊我們，有時候甚至整夜不讓我們睡覺。”因為她們的英勇，任何擊落“夜空女巫”的德國飛行員都會被授予一枚鐵十字架獎章。

娜杰日達·波波娃出生于1921年，是一名鐵路工人的女兒。波波娃曾在接受采訪時說，自己從小就活潑好動、精力旺盛。喜歡跳探戈和狐步舞的她渴望與眾不同，“一直都是那種充滿野性的人”。

熱愛飛行的波波娃，在15歲時就加入了一個飛行俱樂部，16歲時有了第一次跳傘的經(jīng)歷。二戰(zhàn)爆發(fā)后，她的家鄉(xiāng)被德軍占領，哥哥在前線陣亡，這讓她毅然決定要當一名轟炸機飛行員，以對抗德軍。

1941年，斯大林下令組建3支全部由女飛行員組成的空軍小分隊。首批志愿者中，就有波波娃，當時，她年僅19歲。

波波娃所在的小分隊——第588夜間轟炸機團，裝備的是過時的雙座PO-2雙翼飛機。這種木制飛機速度慢，體積大而笨重，機上沒有無線電，既未配備機槍，也沒有降落傘，飛行員僅靠秒表和地圖來導航。由于日間易遭攻擊，所以她們只能執(zhí)行夜間飛行任務。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就憑借這樣簡陋的設備，波波娃和她的同伴們執(zhí)行了數(shù)量龐大的飛行任務，波波娃本人就執(zhí)行了852次對德軍轟炸任務。她們擾亂德軍陣地，偵察對方部隊的營地、倉庫和供給路線。通常使用的戰(zhàn)術是，3架飛機組成編隊，其中兩架分離作為誘餌吸引探照燈的注意，第三架滑近目標并投彈。

波波娃曾回憶說：“刮大風時，飛機就會搖晃。冬天，我們常需要探出頭去看目標，結果就被凍傷了。腳在靴子里早已凍僵，但我們還是堅持飛行。”她也提到，因為“必須盯緊目標，時刻思考著怎么擊中它，所以根本沒時間去想自己有什么感覺。”而由于沒有降落傘，飛行員一旦出現(xiàn)失誤，很可能就會被活活燒死在自己的飛機上。

波波娃也有數(shù)次被德軍擊落的經(jīng)歷，但幸運的是，她最終得以生還。在一次被擊中后，飛機墜毀在北高加索，她加入了一隊撤退的蘇軍，并在那里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另一位墜機飛行員瑟蒙·卡拉莫夫。在隨后的戰(zhàn)斗過程中，他們的交往越來越深入，最終走進了婚姻殿堂。兩人始終深愛彼此，相濡以沫，卡拉莫夫在1990年故去，他們的兒子如今也是一位空軍上將。

二戰(zhàn)后，波波娃繼續(xù)擔任飛行指導，她一直生活在莫斯科。波波娃曾被授予“蘇聯(lián)英雄”稱號，此外，她還獲得了金星獎章、列寧勛章及紅星勛章。

“我有時會對著夜空閉上雙眼，此時我會想象自己仍是一個年輕的女孩，駕駛著自己的小型戰(zhàn)斗機在天空中飛行。我問自己：娜杰日達，你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波波娃89歲時曾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