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璐
(武漢理工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湖北 武漢 430000)
藝術美之我見
——以米勒的《拾穗者》為例淺析藝術美
潘璐
(武漢理工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湖北 武漢 430000)
本文結合米勒作品從藝術美的基礎本質出發,借助我們的想象并根據自己的審美經驗將其補充、“還原”成一個三維空間的立體形象。再經過我們進一步展開想象,縮短自我與作品的距離,為審美自我確證創造條件,最終超越本質,讓欣賞者獲得持久而強烈的審美愉悅。
藝術美;非功利;自我確證
美是能引起非功利的主體自我確證的形象。審美最重要的主體條件是非功利性,美的非功利性其實是指審美主體的非功利性態度,正是這種非功利性態度構成了美的必要條件。
本文結合米勒《拾穗者》,從藝術美的四層本質分析藝術美。
拾穗的場景作為一個自然對象,由于其渾樸的自然狀態,通常會讓人感到的稀松平常、雜亂無章,因而較難讓人產生美感,而米勒筆下的《拾穗者》將這一場景進行人為的藝術化創造,使其產生規律的形式組合和秩序感,從而創造了藝術美,也為審美活動提供了基礎和可能。體現了藝術美的基礎本質:人為性的感性對象。
《拾穗者》通過人為創造的感性對象還只是靜態藝術,這幅繪畫作品只能表現一個相對靜止的瞬間,但我們可以借助想象將其衍生成為一個三維空間的立體形象。通過想象,《拾穗者》能夠衍生出這樣一幅景象:在秋季收獲后的麥田上,三個彎腰拾麥穗的農婦穿著粗布衣衫和笨重的木鞋,體態健碩,談不上美麗,她們只是謙卑地躬下身子,在大地里尋找零散、剩余的糧食;遠處忙碌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麥垛與她們毫無關系,田野中農場主不屑理會的遺穗才是她們賴以果腹的生命保障;她們的動作熟練連貫,沉著有序,秋日的暖陽灑在她們的身上,使她們顯得愈發結實而有忍耐力;或許長時間的彎腰勞作已經使她們感到很累了,可她們仍在堅持;雖無法看清她們的臉,但她們的動作和軀體卻更直觀地將她們的表情呈現出來——忍耐、謙卑、忠誠。由此進入到藝術美的第二個本質層次:中介本質——想象中的形象系統。
(一)藝術創作者的自我確證
藝術中的自我確證首先是對藝術家而言的,藝術家的自我確證更多的是創作者對自由創造力的自我確證。在藝術創作中,藝術家的創造力、情感能力、生活經驗都能在自己所創造的形象世界中得到確證。
自由創作的過程,使米勒獲得自我確證的愉悅。米勒對自然美的欣賞,對貧困勞動者的同情等情感都在他的畫作中得到確證。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所要做的,只是盡力弄懂如何用平凡細微的東西去表現崇高的思想,因為那里才蘊藏著真正的力量。米勒的鄉村生活為他的畫作提供了創作的素材,而他又在創作身邊生活的事物中獲得自我的確證。
(二)欣賞者的自我確證
在一個具體的審美經驗中,不同的欣賞者所獲得的自我確證內涵往往是不一樣的。
有的欣賞者從《拾穗者》中看到畫家采用這種現實主義手法,大地是如此的美麗富饒,收獲是多么的令人喜悅,但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農民只能靠拾取農場主所不屑的遺穗果腹,她們卻仍然如此的忍耐、卑躬、忠誠地熱愛著腳下的土地,她們的勞作如此地富于生命力。這些欣賞者正是從這種執著精神中獲得了自我生命力的確證,為人們在動亂的社會中仍持有生存的勇氣和智慧而感到敬畏。
有的欣賞者則能從作品中所營造的寧靜悠遠的鄉村生活產生聯想,設想自己在秋日暖陽的籠罩下屏息靜思。甚至有的欣賞者會記起自己曾幾何時在某處寧靜的鄉村的生活情境,因而激活了自己的生活經驗,覺得這個作品特別親切。
還有一些有專業修養的欣賞者會對作品的造型手段深感興趣,他們更關注這個作品的構圖、虛實表現和色調是如何表現出來的,對自己的創作有沒有借鑒意義,自己如果也畫類似的題材是否也會采取相同的藝術手段。有的甚至將自己等同于米勒本人,仿佛自己也在創作這一作品,從而實現對創造力的自我確證。
這三種情況只要出現任何一種,就都能獲得以自我確證為內涵的審美愉悅,也為欣賞者自身創造了一個自我確證的虛擬世界。
米勒以農民的日常勞作場景為創作靈感的作品,縮短人與對象之間的距離,讓人從對象與自我之間找到一種相似性或相通性,讓人覺得當前的對象的形成原因不是別的,而就是正在感知這個對象主體的自我。正是米勒杰出的藝術造詣和真摯情感的灌注,使得欣賞者能在《拾穗者》所營造的恢弘肅穆的氛圍中,從藝術家的偉大創造力背后反思到人類在動亂中有生存的希望和堅韌,從而對社會和人生有所感悟。由此體現了藝術美的第四層本質:超越本質,讓欣賞者將獲得持久而強烈的審美愉悅。
[1]張黔.藝術美學導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8.
[2]何政廣.世界名畫家全集—米勒.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
[3][法]羅曼.大地的畫家米勒.山東:山東畫報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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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張黔.審美中的自我確證.武漢大學學報,200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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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4)11-01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