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得生前身后名

博文

Chang Yu was supposed to be the most individualistic artist among the old oil painters， whose artistic concepts and styles were distinguished from others. However， Chang Yu was just like another genius Van Gogh who had achieved a great reputation after death. Nowadays， Chang Yu is regarded as the most excellent representatives of Chinese old oil paintings and always attracted much attention wherever his artworks were auctioned.

中國“老油畫”被世人關注，始于常玉在香港創下的記錄。此前，中國內地市場對這位畫家幾乎一無所知；此后，中國人無論何處均每每以常玉這個堪稱偉大的藝術家為傲。

2006年4月8日，香港蘇富比春拍“中國當代藝術”進行到0611號拍品：一幅油畫創作于上世紀40年代，題為《花中君子》，署名“常玉”。作品構圖簡單，繪荷花數支，其姿態自由而倔強，將力與美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同時，運用了中國書法用筆的靈動線條也使得這幅油畫平添了幾分中國傳統繪畫的神韻。如果是不懂畫的人，大概會將這種個人色彩濃重的靜物作品視作習作，但事實上，它卻代表了常玉一個時期內的技術特點和心境情緒。最終，這幅畫以2812萬港元成交，這在當時堪稱“天價”的數字也創下了中國油畫拍賣的世界記錄。

這個數字所連帶的效應隨即顯現，原本極少為國人所知的常玉，伴隨著這一榮耀“衣錦還鄉”。然而，常年漂泊在外的游子想回歸故土也并非那么容易。

常玉1900年（一說1901年）出生于四川，家境殷實，使得他頗有些“閑錢”來從事自己想做的藝術活動。1919年（一說1920年），常玉與徐悲鴻、林風眠一同奔赴當時的“藝術青年”們無比向往的藝術之都巴黎。按理說，這樣的留法經歷應使常玉在中國油畫史上獲得堪與后兩者比肩的地位，然而，當徐悲鴻、林風眠在國內擁躉無數的時候，常玉卻仍然遠在他鄉，孤零一人。雖然是中國較早留學海外的畫家，但常玉卻與其他人不同，諸如徐悲鴻、林風眠，接受西方學院派系統訓練與指導是其留學的目的，而常玉卻跑到了巴黎的咖啡館里“進修”。據說他在巴黎時，經常在咖啡館里一邊看《紅樓夢》一邊畫畫，還經常拉拉小提琴，如此“不務正業”的結果就是與相對比較“守規矩”的徐悲鴻、林風眠等人“分道揚鑣”，同時也與當時的中國“主流”油畫家們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常玉應該是民國老油畫家中最具個性同時也最具藝術氣質的人。他的藝術理念異于傳統，也異于常人，擁有自己獨到的思路與見解。但是，這些大藝術家才有的特質卻往往是凡塵中人的致命缺陷。常玉的一生，除了早年靠著家里的供給，生活還算寬裕，自30年代之后，隨著家中經濟狀況的每況愈下，他在法國的生活處境也急轉直下，不得不由一心為藝術的“花花公子”變成每日需要為生計考慮的“打工仔”，原本崇高的藝術創作不得不淪為生存的工具。艱難而孤獨的生活就這樣困擾著常玉，直到1966年，因煤氣泄漏，他死在了工作室里。終其60余年的一生，他始終未能讓世人認可和欣賞他的才華。就像另一位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大畫家凡高一樣，常玉去世后，其畫作被成捆拍賣，售價甚微。而多年后，一代才子方被人發現。這時候，那些曾經辛酸而傳奇的經歷反倒成為“資本”，助推著當下其作品價格的上漲。

常玉的油畫作品迥異于那個時代，不僅摒棄了古典寫實的傳統，而且與當時流行的西方各種派別似乎都拉開了一段距離，獨具自己的面貌，且兼具東方文化的內斂與西方文化的奔放，甚至當中還能發現中國傳統文人的影子。他作品中最具特色的當屬裸女與靜物花卉，裸女大多豐滿，花卉大多孤單，其實折射的都是他內心世界的思考與凄冷。

常玉畫中所呈現出的往往是一種“效果”，引人入勝，撼人心扉，鐫刻著“常玉”的標簽，卻又似乎毫無模式感可言。那是一種精神的力量，它使常玉成為中國油畫史上不可或缺的一個人物。

生前備受冷落，身后萬人追捧，對于一位藝術家而言，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如今的“常玉”二字，已經成為中國早期油畫的“金字招牌”，總是眼球凝聚之處。endprint